沈西嵐沒得選。

一千萬她確實賠不起。

凌心沒等到她身體恢復，待第二天顧亭風回公司處理事情時，就開始了對沈西嵐的頤指氣使。

支使跑腿、捏肩捶腿，都已經是最不足掛齒的小事。

“姐，這些貼身衣物不能機洗，麻煩你手洗一下。哦對了，要用冷水，熱水會燙壞料的。”

沈西嵐抬眼看著凌心洋洋得意的表情，沉默接過。

她當然知道她在挑釁，是故意。

從照顧她開始，這種惡意就從未斷過——

每天夜里，沈西嵐剛睡著，凌心的聲音就準時響起。

不是起夜就是腿抽筋，折磨得她睡不好。

到天亮的時候，眼眶都凹了下去。

做的營養餐也是隨便一揮手就打翻在地，不是咸了就是淡了。

折騰她幾次，最后自己點了外賣。

凌心樂此不疲看著沈西嵐在她的磋磨下愈發憔悴，饒有興致地晃著腦袋笑看她：

“姐，你知道我跟亭風第一次是在哪兒嗎？”

沈西嵐收拾碗筷的手紋絲不動。

“在他車里。”凌心笑了一下，尾調上揚，“他喝了點酒，抱著我說忍不住了。”

“姐，你跟他結婚七年，都沒試過別的地方吧？你也太無聊了……”

“也是，估計你們跟完成任務似的，對吧？我聽他說了，你們后來都沒怎么……”

“你的飯要涼了。”

凌心被突然打斷也沒生氣，只是端起碗慢悠悠地喝完。

“姐，你知道他為什么不跟你離婚嗎？不是因為愛你，是因為可憐你。他跟我說過，說你離了他活不了。”

沈西嵐沒接話。

諸如此類的話她聽得太多了，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所以每天都在掰著手指頭數什么時候才會結束。

直到這一天，顧亭風傍晚來的時候，沈西嵐正在小廚房里忙活。

熬好的湯晾在桌子上，凌心喝了一口眉頭忽然皺起來。

她捂住脖子呼吸開始變急，臉上迅速泛起一片紅疹。

“亭風……我喘不上氣了……”

“凌心？凌心！”

顧亭風的臉色刷地變了。

他一把奪過湯碗聞了聞，猛地轉頭看向廚房門口的沈西嵐。

“你在湯里放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