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外室生的野種領回家，要我過繼到名下。
我不僅答應了，還親自給那孩子辦了入族譜的酒席。
我牽著那孩子的手，當著滿府上下的面說：“這是侯爺的骨血，從今往后記在我名下，就是侯府嫡長子。”
婆婆激動得老淚縱橫：“好！好兒媳！大度！賢惠！”
侯爺感動得握住我的手：“夫人深明大義，我此生不負你。”
外室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多謝夫**恩大德。”
而我親生的女兒呢？
正在后院爬樹掏鳥蛋，渾身泥巴，瘋得沒邊。
我娘氣得直拍桌子：“你瘋了？把別人的兒子捧成嫡子，自己女兒養成野猴子？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端起茶，輕輕吹了吹，笑了。
“娘，您急什么？養得越肥的豬，殺起來才越痛快。”
01
楚昭把他和那個女人的兒子領進門時，天色陰沉，像一塊臟掉的抹布。
他站在正廳中央，一手牽著那個叫楚天宇的孩子。
孩子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后，一雙眼睛卻不安分地打量著滿屋的紫檀木家具。
楚昭看著我，眼神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容置喙的堅決。
“清嘉，這孩子……是我的骨肉。”
“我想讓他認祖歸宗。”
“養在你名下，做我們侯府的嫡長子。”
我身邊的婆母立刻屏住了呼吸，渾濁的眼睛里透出貪婪的光。
她等一個孫子，等得快瘋了。
我沒看她，目光落在楚昭臉上。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松開了孩子的手，朝我走了兩步。
“清嘉，我知道這委屈了你。”
“但天宇是無辜的，他身體弱，不能再養在外面了。”
“你一向深明大義，這次……”
我抬手，止住了他的話。
我走向那個孩子。
楚天宇大概六七歲的年紀，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眼間有七分像楚昭。
他仰頭看著我，眼神里有戒備，也有挑釁。
我蹲下身，對他伸出手，聲音是我自己都陌生的溫柔。
“你叫天宇，是嗎？”
他點點頭，沒說話。
“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
“我，是你的母親。”
說完，我牽起他的手，轉身面對著滿堂的下人，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每個人都聽清楚。
“這是侯爺的骨血。”
“從今往后記在我名下，就是我沈清嘉的兒子，是侯府唯一的嫡長子。”
一語落定，滿室寂靜。
婆母最先反應過來，她沖過來抓住我的胳膊，激動得滿臉褶子都在顫抖。
“好！好兒媳！我們楚家有后了！”
“你真是我們楚家最大的功臣！大度！賢惠！”
楚昭也快步上前，握住我的另一只手，眼眶泛紅。
“清嘉，謝謝你。”
“你的大義，我此生不負。”
門外，那個叫劉如月的女人跪在冰冷的石板上，隔著門檻，朝我重重磕頭。
“多謝夫**恩大德！”
“多謝夫人！”
一片感恩戴德的喧囂里，我看見我的女兒楚念，正從后院的月亮門探出個小腦袋。
她剛爬完樹，臉上沾著泥，頭發亂糟糟的，像個野猴子。
她看見被眾人圍在中間的我、楚昭和楚天宇，那副畫面，像極了一家三口。
她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把頭縮了回去。
我心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于應聲而斷。
當晚，我娘家的馬車就沖進了侯府。
母親沖進我的院子，一進門就拍了桌子。
“沈清嘉，你瘋了？”
“你把一個野種捧成嫡子，自己的親女兒養成猴子？”
“你腦子里裝的都是漿糊嗎？我們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屏退了所有下人。
親手為她倒了杯茶。
“娘，您急什么？”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去浮沫，裊裊的熱氣模糊了我的表情。
我笑了。
“豬要養肥了再殺。”
“這頭豬，我要親手把他喂成一頭走不動道的蠢物。”
“到那時候，我再一刀一刀，割下他的肉，剁碎他的骨頭。”
“連同他那個好父親，一起送進地獄。”
母親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放下茶杯，握住她的手。
“娘，別怕。”
“這才只是個開始。”
第二天，我當著楚昭的面，對我最得力的管事媽媽下了第一道命令。
“去，把西跨院最好的那個院子‘聽竹軒’收拾出來，給大少爺住。”
“里面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