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祠堂驚變紅綢縛妹
當三十輛重型裝甲車碾碎林家祠堂的大門時，剛才還囂張跋扈的林大強癱在了地上。
半個小時前，他打碎了我的假肢，搶走了我妹妹，還把我全排兄弟用命換來的錢，扔進火盆里燒成了灰。
他以為我只是個斷了腿的退伍兵。
一個跪在地上都爬不快的廢人。
他不知道，我背包夾層里，一直藏著老**臨終前塞給我的東西。
那是一枚紅色信號彈。
老**說過，沈硯，真到走投無路那天，點它。
我一直沒點。
直到林大強把我妹妹沈梔按在棺材旁邊，逼她給一個死了三年的傻子拜堂。
他笑著踩住我碎裂的假肢。
“沈硯，你不是當過兵嗎？爬啊。”
我看著沈梔被紅綢勒住手腕，聽見她喊哥。
我把嘴里的血咽下去。
“林大強，你今天別后悔。”
他一腳踢在我胸口。
“在林家村，我就是天。你讓天后悔一個給我看看。”
我拖著斷腿，往村后那座最高的鷹嘴嶺爬去。
身后，祠堂里的鑼鼓聲響了。
他們要在天黑前，把我妹妹送進棺材。
2 斷腿爬行泥濘護信
林家村的路是青石鋪的，下過雨，石縫里全是泥。
我爬到第三十七塊石板時，林大強的堂弟林二虎追了上來。
他手里拎著我那截假肢，像拎一根爛木頭。
“硯哥，別折騰了。**嫁過去，林家給你留一口飯吃。”
我抬頭看他。
“那是活人。”
林二虎把假肢摔在我面前。
“活人怎么了？林家老三沒媳婦，死了也得有個伴。**命硬，大學也考上了，正好壓得住。”
我伸手去夠假肢。
他抬腳踩住。
“林二虎，我小時候背你過河，你忘了？”
他避開我的眼，嘴里罵得更狠。
“少拿舊事壓我。你現在就是個瘸子，林哥一句話，村里誰敢給你水喝？”
村口小賣部的劉嬸探出頭，手里還捏著瓜子。
“沈硯，算了吧。你斗不過林家。**死得早，**也沒了，**跟著你能有什么好日子？”
我說：“我爸是救人沒的。”
劉嬸把瓜子殼吐在地上。
“死人又不能護你。”
林二虎笑了。
“聽見沒？你家牌匾掛墻上有什么用？林哥一聲招呼，照樣砸。”
他拿起假肢，往旁邊石墩上砸。
一下。
兩下。
第三下時，里面的固定扣斷了。
我沒喊。
林二虎反倒急了，彎腰揪住我的領口。
“你裝什么硬氣？你要是跪下求我，我還能給**換身干凈嫁衣。”
我盯著他。
“你敢碰她一下，我記你一輩子。”
他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你記著吧。廢人記仇，能咬誰？”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把一只帆布包踢到泥水里。
包口散開，里面的信封全濕了。
那是老**他們家屬托我轉交的錢。
林二虎用腳撥了撥。
“林哥說了，這些錢先收走。林家辦席面要花錢，你們當兵的，不是最講奉獻嗎？”
我撲過去護住包。
他一腳踩在我手背上。
“還護？你護得住嗎？”
我咬住牙，把另一只手伸進泥里，摸到包底的夾層。
那東西還在。
硬的，冰冷的。
林二虎沒發現。
他搶走了信封，只留下空包，朝祠堂方向晃了晃。
“想要錢，就爬回去看**拜堂。”
3 火盆焚金冥婚拜棺
祠堂門口掛滿紅布。
紅得扎眼。
沈梔被兩個林家女人架著，身上套了大紅嫁衣。她才二十歲，額頭被按出一片紅印，嘴里塞著布，眼神像刀一樣往外扎。
我爬到門檻前時，林大強正坐在太師椅上抽煙。
他看見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喲，真爬回來了。”
祠堂里擺了二十幾桌，村里人坐滿了。有人夾菜，有人看熱鬧，有人低頭不說話。
我喊：“放了沈梔。”
沈梔掙開一個女人，嘴里的布掉在地上。
“哥，別求他！你走！”
林大強拿煙頭點了點桌面。
“聽見沒？大學生就是有骨氣。等會兒進了棺材，我看她還硬不硬。”
我往前爬。
一個林家小輩伸腳擋住我。
“門檻都過不了，還想救人？”
我抓住門檻，硬把身體拖進去。
地上全是瓜子殼和酒水，手掌磨破了，血被泥水沖淡。
沈梔哭不出來，她只罵。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