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強，你會遭報應(yīng)！”
林大強掏了掏耳朵。
“報應(yīng)？你哥的報應(yīng)先來了。”
他讓人把一只鐵盒端上來。
鐵盒里，是我從鎮(zhèn)上取回來的信封。
我說：“那是烈士家屬的錢。”
林大強挑出一封，念上面的名字。
“趙守山。”
他笑了笑。
“死了的人，還花什么錢？”
我撐起半身。
“你別動它。”
林大強把信封扔進火盆。
紙角卷起來，火苗一口吞進去。
我沖過去，被兩個壯漢按住肩膀。
“林大強！”
他又拿起第二封。
“張鐵柱。”
火光又亮了一下。
第三封。
“韓義。”
我的嗓子喊啞了。
林大強彎腰看我。
“沈硯，你們不是英雄嗎？英雄的錢給我辦冥婚，也算給林家添光。”
沈梔猛地撞向供桌，被女人拽回來。
“你燒的是他們家里的命錢！”
林大強站起身，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我給你臉了？”
祠堂里有人筷子掉了。
一個老頭低聲說：“大強，別鬧太大。”
林大強把煙按在桌上。
“七叔，你要替外姓人說話？”
老頭立刻低頭撿筷子。
林大強看向我。
“沈硯，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跪下，給我磕三個頭，喊一聲林爺。我讓你坐門口吃剩飯。”
我看著火盆里最后一封信封。
那上面寫著趙守山母親親收。
老**的娘，眼睛已經(jīng)看不清了，還在村口等這筆錢買藥。
我說：“你會還回來的。”
林大強笑出聲。
“我還？你讓誰來要？讓地下那群當(dāng)兵的爬出來要？”
我閉了閉眼，沒接他的話。
我只問沈梔。
“梔子，怕不怕？”
她抬起被打腫的臉。
“不怕。哥，我不嫁死人。”
林大強拍手。
“好，硬。把她按到棺材邊上，拜堂。”
棺材停在祠堂后堂。
黑漆棺材上綁了紅綢，旁邊擺著一張死人的照片。照片里的林家老三歪著嘴，眼睛斜著，像在盯沈梔。
林大強的娘穿著新衣，手里拿著雞毛撣子。
“沈家丫頭，你能進我林家的門，是你祖墳冒煙。”
沈梔吐了她一口。
“你家門檻臟，我不進。”
林母掄起撣子抽她。
“讀書讀得嘴賤！你哥養(yǎng)不起你，我們林家替他養(yǎng)！”
我撲過去擋，撣子抽在我背上。
林母嫌晦氣，往后退了一步。
“這瘸子別弄臟嫁衣。”
林大強讓人把我拖到供桌前。
“讓他看著。兄妹情深嘛，不看多可惜。”
村里的會計周算盤坐在一旁記禮金，算盤珠子打得啪啪響。
“林哥，鎮(zhèn)上***那邊剛才來電話問了，說有人報了警。”
林大強看向我。
“你報的？”
我說：“我手機被你砸了。”
周算盤湊近，小聲說：“可能是她學(xué)校同學(xué)。那邊說，人馬上到。”
林大強把酒杯摔在地上。
“來就來。到了村口，讓他們看看林家村誰說了算。”
他轉(zhuǎn)頭對我笑。
“沈硯，你還指望外頭的人？我告訴你，村口那條路，今天有樹倒了，車進不來。”
一個年輕姑娘站起來。
她是村小學(xué)的老師，叫陳書蘭。
“大強，沈梔是活人，你這是犯法。”
桌上安靜了一下。
林大強盯著她。
“陳老師，你男人在我磚窯干活吧？”
陳書蘭臉色白了，手扶住椅背。
“我只是說句公道話。”
林大強沖林二虎揚下巴。
林二虎走過去，把陳書蘭桌上的碗掀了。
湯水灑了她一身。
“公道？林家村的公道姓林。”
陳書蘭站著沒動。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沈梔。
“我去叫人。”
林二虎攔住門。
“你敢出這個門，你男人明天就不用干了。”
陳書蘭咬著牙坐回去。
沈梔看著她，沒怨，只說：“陳老師，別管。”
林大強笑得更響。
“看見沒，沒人敢管你們。”
4 絕境反撲暗藏殺機
我挪到帆布包旁邊，把包帶壓在身下。
林大強沒注意，他正讓人端來兩碗酒。
“一拜天地。”
沈梔被按著彎腰，脖子硬得像鐵。
她不彎。
林母拿撣子戳她膝蓋。
“跪！”
我說：“林大強，你碰她膝蓋，我要你那只手。”
林大強走到我面前，蹲下，拍了拍我的斷腿。
“你用哪條腿要？”
他一拳打在我肋下。
我趴在地上，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