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鐵銹味。
沈梔尖叫：“哥！”
林大強站起來。
“繼續。”
鑼鼓重新響起來。
沈梔的手腕被紅綢勒得發紫。
林大強讓兩個壯漢按住她的肩，林母按她的頭。
我爬過去，手指剛碰到她的鞋，就被林二虎踢開。
“別礙事。”
我說：“二虎，你哥讓你做這些，出事他保你嗎？”
林二虎愣了一下。
林大強聽見，抓起酒壺砸向他。
“你耳朵長來干什么？按住他！”
酒壺沒砸中，碎在林二虎腳邊。
林二虎臉上那點遲疑沒了，撲過來按住我。
“硯哥，你別害我。”
我看著他。
“害你的不是我。”
周算盤催道：“吉時快過了。”
林大強罵：“一個死人還挑什么吉時？趕緊拜！”
沈梔突然咬住林母的手。
林母嚎了一嗓子。
沈梔掙開一邊，撞翻供桌上的香爐。
香灰灑進酒菜里，村里人紛紛起身躲。
陳書蘭趁亂跑到門口。
林二虎伸手去抓她。
我用盡力氣抱住他的腿。
他摔在地上，頭磕到門檻，罵得發瘋。
“沈硯，你找死！”
陳書蘭沖出祠堂。
林大強指著她背影。
“把她男人叫來！現在就叫！”
我趴在門檻邊，看著陳書蘭跑遠。
這是第一道縫。
林大強走過來，鞋底壓在我臉旁。
“你以為她能救你？”
我說：“她能把話傳出去。”
他把我翻過來。
“傳出去又怎樣？誰進得了村？”
他讓人拿來一根木棍。
“你這條假腿沒了，真腿還剩一條。要不，也廢了？”
沈梔沖過來，被按在棺材上。
“林大強！你敢！”
林大強看著我，眼里只有快活。
“我敢的事多了。比如，把**先送進棺材，讓她和老三在里面待一夜。明早她要是還活著，我再給她一口飯。”
祠堂里有人低聲吸氣。
劉嬸捂著嘴，小聲說：“這也太過了。”
周算盤瞪她。
“吃你的菜。”
我伸手摸到帆布包的夾層。
林大強注意到了。
“包里還有東西？”
我把包壓住。
他一腳踩上來。
“拿出來。”
我說：“不是給你的。”
林大強笑了。
“在林家村，什么都是我的。”
他蹲下要扯包。
5 援兵受阻紅筒現世
村口傳來摩托聲。
陳書蘭回來了，身后跟著兩個鎮上的人。
林大強松開包，站起來。
“正好，今天讓外頭人也見識見識。”
兩個鎮上的人穿著制服，一個姓吳，一個年輕些，叫小梁。
吳所長進門先看滿地紅綢，再看棺材，臉色難看。
“林大強，你又搞什么？”
林大強遞煙。
“吳哥，家里辦喜事。外姓人不懂規矩，鬧呢。”
沈梔喊：“他們要逼我配冥婚！”
小梁立刻走向她。
“把人松開。”
林二虎擋住。
“我們林家的家事。”
小梁說：“活人被綁著，叫家事？”
吳所長瞪小梁。
“先問清楚。”
陳書蘭站在門口，衣服上還沾著湯。
“我親眼看見他們按著沈梔拜棺材。沈硯的假肢被打碎了，錢也被搶了。”
林大強笑著看吳所長。
“陳老師情緒大。她男人在我這干活，前陣子借過我錢，心里有氣。”
陳書蘭氣得發抖，手去摸自己口袋里的教師證，摸了兩次才拿出來。
“我用教師證擔保，我說的是真話。”
吳所長看了一眼，沒接。
“沈硯，你說。”
我撐著坐起來。
“放我妹妹，退錢，砸假肢的人跟我去鎮上。”
林大強攤手。
“聽見沒，他訛我。”
周算盤把賬本舉起來。
“吳所長，這錢是禮金。沈家自愿收的，我們都記了。”
我說：“信封是你們搶的。”
周算盤翻到賬頁。
“你簽字了。”
我看見賬本右下角，歪歪扭扭寫著沈硯兩個字。
那字不像我。
沈梔喊：“那是假的！我哥寫字不是這樣！”
林大強把一支筆丟到我面前。
“你寫一個看看。你手都抖成這樣，誰知道哪次是真的？”
吳所長皺眉。
“沈硯，你現在身體不好，說話要負責。”
小梁蹲下看我的手背。
“他手背有腳印，新傷。”
林二虎立刻說：“他自己摔的。”
小梁抬頭。
“摔能摔出鞋底紋？”
吳所長咳了一聲。
“小梁，別急著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