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說你有你的道理。”
“二嫂呢？”
“我來看看你瘋到什么程度。”
我把那半枚虎符推給她。
“帶回去。讓父親明日上朝請辭鎮北軍主帥。”
許蘅猛地按住桌沿。
“顧明棠，兵權一交，顧家就是案板上的肉。”
“握著兵權，也是沈策眼里的刀。”
“那就反。”
她這兩個字說得極輕，青棠卻嚇得關上門。
我看著許蘅。
“現在反，天下人只會說顧家逼宮。沈策正等這個借口。”
許蘅皺眉。
“你想等什么？”
殿外傳來福安尖細的嗓音。
“皇后娘娘，陛下請二夫人去御花園說話。”
許蘅握刀的手一緊。
我起身。
“我陪你去。”
御花園里，**昭正教幾個宮人玩一種紙牌。
沈策坐在一旁看她笑，仿佛朝堂上為了廢后吵翻天的不是他。
見我們來了，**昭先開口。
“這就是**家人？看起來好兇。”
許蘅看都沒看她。
“臣婦參見陛下。”
沈策讓她免禮，語氣還算溫和。
“顧家最近怨氣很大？”
許蘅抬頭。
“顧家不敢。”
**昭插嘴。
“不敢就是有。你們是不是覺得沈策離不開顧家？”
許蘅這才看她。
“林姑娘，邊境離京城一千八百里。你若覺得陛下離得開顧家，可以請旨去雁門關數一數北狄騎兵。”
**昭臉一沉。
“你威脅誰呢？我知道歷史，北狄明年冬天才會打來。”
我問：“如果今年秋天就來呢？”
她嗤笑。
“不可能。書上寫得清清楚楚。”
沈策也看向我。
“你又想危言聳聽？”
我沒有爭，只看著許蘅。
“二嫂，把父親的話帶給陛下。”
許蘅咬了咬牙，跪下。
“鎮北侯年老傷重，請辭主帥。顧家愿交回鎮北軍調兵之權，只留三千親兵守府。”
沈策臉上掠過一絲意外，很快壓住。
**昭開心得幾乎要拍手。
“沈策，你看，我說得對吧。外戚兵權就該收回來。”
沈策沒有立刻應。
我補了一句。
“請陛下另擇賢能，早日接掌北境。”
沈策看著我，像看一枚突然不聽使喚的棋。
“準。”
許蘅猛地看向我。
我對她點頭。
她忍著怒退下。
**昭得了勝，忽然指向許蘅腰間短刀。
“等等。她帶刀進宮，算不算藐視皇權？”
福安立刻喊：“來人。”
侍衛圍上來。
許蘅冷笑。
“這是先帝賜的入宮佩刀。”
**昭看向沈策。
“先帝都死了，他賜的東西還算數嗎？”
沈策臉色難看。
我開口：“自然算數。若不算，陛下的皇位也是先帝傳的。”
御花園里瞬間沒人說話。
沈策怒道：“顧明棠，你放肆。”
我跪下。
“臣妾失言，請陛下責罰。”
**昭立刻說：“那就罰她跪到明早。”
沈策看著我，像是終于找到一點熟悉的掌控感。
“皇后言行無狀，跪在御花園反省兩個時辰。”
許蘅要開口，我搖了搖頭。
石板寒氣鉆進膝蓋。
**昭披著我的鮫紗，從我身邊走過。
“你看，你讓來讓去，沈策也還是站在我這邊。”
我看著地上一片落葉。
“林姑娘，北境的風，不按書上的日子吹。”
她停了一下，笑出了聲。
“你嚇不到我。”
遠處宮門方向，一匹快馬撞開暮色。
傳令兵跌下馬背，滿身血泥。
“急報。北狄三萬騎兵越過黑水河，雁門關外三座烽臺失守。”
**昭的笑聲斷了。
急報送進勤政殿，沈策連夜召集群臣。
我仍跪在御花園。
沒人敢來扶。
青棠拿披風給我披上，被福安攔住。
“陛下沒發話，娘娘就得跪著。”
青棠罵他：“你也配攔坤寧宮的人？”
福安壓低聲音。
“坤寧宮還能硬氣幾天？林姑娘說了，等北境的事平了，就讓陛下廢后。”
我抬頭看他。
“北境若平不了呢？”
福安一哆嗦。
殿內爭吵聲傳到園中。
新任兵部尚書是沈策剛提拔的人，姓馬。
他主張派京營去北境。
老將們問他糧草怎么走，馬尚書支吾半天，只說有天命女指引，必能大勝。
**昭也在殿內。
她說：“北狄只是試探。按歷史，他們真正大舉進攻在明年。現在派人去談判，送點絲綢茶葉，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