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哥發來賀電，鹵料配方到手了------------------------------------------，不是逢集。：“不是逢集，人少了，咱還做一百五十張？賣不完咋辦？”：“昨天沒買著的那七八個人，今天準來。再加上回頭客，一百五十張不一定夠。”，覺得好像有道理，就不算了。，王氏已經摸清了小滿的節奏，頭天晚上把面粉篩好，蔥洗干凈，油備著。早上起來，火燒上，鍋熱上，小滿一來就能開工。，小滿現在烙得飛快。每張餅從下鍋到出鍋，控制在兩分鐘內。王氏在旁邊控制火候，一個灶臺兩個鍋，輪流下餅，流水線作業。、蓋布、裹棉被。大哥幫忙打下手，二哥把獨輪車和板車都準備好了。，一家人浩浩蕩蕩出發。，攤位還沒擺好，就已經有人等著了。“小姑娘，昨天我沒買到，今天給我留十張！我要五張！我要二十張！家里辦喜事！”：“別擠別擠！排好隊！人人有份！”，銅板從指縫里往下掉。二哥蹲在地上幫他撿，撿起來往錢袋子里塞。、遞餅。她發現今天的客人里多了幾張生面孔，不是昨天沒買到的，是聽說了“林家蔥油餅”的名聲，專門從隔壁村趕來的。
一百五十張餅，不到一個時辰就沒了。
三哥數了數排隊還沒買到的人，還有十來個。
“小滿，不夠賣！”
小滿擦了把汗：“明天多做點。”
回去的路上，大哥算賬：一百五十張餅，收入四百五十文，成本跟昨天差不多，凈賺二百七十九文，加上前三天，四天凈賺八百八十文。
一進家門，三哥就扯著嗓子喊：“爺爺！娘！八百八十文！四天！”
王氏從灶房里跑出來，手里還拿著鍋鏟，眼眶又紅了。
爺爺拄著拐杖站在堂屋門口，沒說話，但手在微微發抖。
父親蹲在院子里，把煙桿子叼在嘴里，沒點著，忘了點。
大哥把賬本遞給小滿：“四天凈賺八百八十文。除去買調料的錢，還能剩七百文。”
“買什么調料？”三哥湊過來。
“做鹵蛋用的。”小滿從懷里掏出三哥昨天寫的那張紙，遞給大哥，“大哥，你看看這些東西，在鎮上能買齊嗎？”
大哥接過紙，一行一行看下去。花椒、八角、桂皮、香葉、草果、丁香、小茴香、白芷、砂仁、甘草、陳皮。
“花椒八角桂皮雜貨鋪有，香葉草果丁香小茴香要去找大鋪子，白芷砂仁甘草陳皮得去藥鋪。”大哥抬頭看了小滿一眼，“這十一種，配齊一副大概多少錢？”
“三哥問過，一百八十文左右。”
“不貴。”大哥說，“鹵蛋做好了，一個賣四文，利潤翻三倍。”
三哥在旁邊聽得心**：“那還等什么？我現在就去買！”
“不急。”小滿說，“我先去趟灶房，你們等我一會兒。”
她把存錢空間里的銅板取出來，數出二百文，又把剩下的存回去。
二百文，足夠買兩副調料的量。一副用來試做，一副留作備用。
“統哥，我現在還差多少到一兩銀子？”
“你現在凈賺八百八十文，離一兩銀子（一千文）還差一百二十文。今天還沒收攤的時候你就夠了一兩，不對，收入是四百五十文，減去成本凈賺二百七十九文，但任務要求的是累計收入，不是凈賺。你累計收入是多少？”
小滿愣了一下。她之前一直算的是凈賺，忘了任務說的是“累計收入”，賣餅收到的所有錢，不算成本。
“前三天累計收入多少？”
“第一天一百五十文，第二天三百文，第三天四百五十文，**天四百五十文，合計……一千三百五十文。你超額完成了。”
話音剛落，系統面板在眼前彈了出來。
叮！任務完成：累計收入滿1兩銀子。獎勵發放中……
獲得：鹵料配方（含十一種調料搭配比例及鹵制流程）
下一任務：累計收入滿5兩銀子。獎勵：肉夾饃餅胚配方
存錢空間已擴容至二立方米（反正你暫時用不上）
“統哥，配方到了。”小滿開心的說。
“你現在腦子里應該多了一堆信息，花椒多少克，八角多少克，什么時候下鍋，煮多久，老湯怎么養，都寫得清清楚楚。別浪費，好好用。”
小滿把配方在腦子里過了一遍，走到堂屋。
“三哥，你現在去鎮上，買調料。大哥你寫個單子，照著單子買，別買錯。”
大哥拿過紙筆，把十一種調料的名字和要買的量寫清楚，又在后面注明“每樣要兩份”。
三哥揣著二百文和單子，風風火火跑了。
王氏從灶房里端出一碗面疙瘩湯——今天中午的午飯，比前幾天稠了不少，里面還飄著幾片青菜葉。
“小滿，你先吃，忙了一上午了。”
小滿接過碗，喝了一口，面疙瘩有點硬，湯沒什么味道，但她喝得很香。
爺爺坐在對面，也在喝湯。他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地抿。
“小滿。”
“爺爺？”
“你那個鹵蛋，要是做成了，是不是就不光是擺攤了？”
小滿放下碗，看著爺爺。她知道爺爺想問什么，擺攤是臨時的，還是能長久？
“爺爺，蔥油餅是第一步。鹵蛋是第二步。后面還有鹵豆干、鹵肉、肉夾饃。一步一步來，咱家不光是擺攤，將來要開店。”
“開店？”父親抬起頭，煙桿子差點掉了。
“對，開店。在鎮上租一間鋪面，不用風吹日曬，不用跟人搶位置。”
父親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開店，他想都沒想過。
爺爺放下碗，點了點頭，沒再問。
三哥回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他滿頭大汗，懷里抱著兩個大紙包，一進門就喊：“齊了！兩百文，花了一百九十二文，還剩八文！”
他把紙包打開，十一種調料分門別類用小紙包包著，上面寫著名字。大哥把單子拿過來，一樣一樣核對。
“齊了。”大哥說。
小滿接過紙包，打開每一種聞了聞。花椒夠麻，八角夠香，桂皮夠厚，丁香的味道濃烈得嗆鼻子。白芷和砂仁是從藥鋪買的，帶著淡淡的藥香。
“統哥，這些料能用嗎？”
“能用，不是頂級貨，但夠用了。按照配方比例配，差不了。”
小滿把調料分成兩份。一份留著備用，一份拿出來，按配方比例稱量，用紗布包了兩個料包。
“娘，幫我燒火，今天試做鹵水。”
王氏二話沒說，蹲到灶膛前開始添柴。
小滿先把鍋燒熱，放了一點點油，用的是今天新熬的豬板油，炒糖色。糖色是老抽醬油的前身，用白糖炒到冒泡變成棗紅色，加水就成了鹵水的底色。
這一步最難。火大了糖會苦，火小了不上色。
小滿前世炒過無數次糖色，閉著眼睛都不會出錯。但今天用的是粗糖，雜質多，火候要重新摸索。
第一鍋，糖炒過了，有點苦。
第二鍋，糖沒炒到位，顏色淡了，不上色。
王氏在旁邊看著心疼，糖貴著呢。
“娘，沒事。試做嘛，總要浪費點東西。”
第三鍋，糖在鍋里融化，從小泡變成大泡，從大泡變成細密的小泡，顏色從白色變成**，從**變成棗紅。
“就是現在。”
小滿倒入清水，滋啦一聲，一團白氣騰起。鍋里翻滾著棗紅色的湯汁，透亮，沒有一絲苦味。
成了，湯燒開了，小滿把料包放進去，加醬油、加鹽、加一小塊冰糖——冰糖是跟調料一起買的，貴，但鹵水必須用冰糖，白糖味道不對。
灶房里彌漫出一股濃郁的香氣。不是蔥油餅那種直白的香，是那種復雜的、一層一層的、從鼻子里鉆進去又從喉嚨里冒出來的香。
三哥蹲在灶房門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鍋。
爺爺拄著拐杖過來了。
“統哥，這個味道對嗎？”
“對，就是這個味。你再煮半個時辰，讓香料的味道充分釋放，然后下雞蛋。”
小滿把提前煮好剝殼的雞蛋放進鹵水里。雞蛋是今天早上從村里收的，十個，成本十文，個個新鮮。
雞蛋在鹵水里翻滾，慢慢染上一層漂亮的醬色。
半個時辰后，小滿撈出一個鹵蛋，切開。
蛋白呈深褐色，蛋黃里滲進了鹵汁的紋路，一圈一圈的，像樹的年輪。
她把切開的鹵蛋放在盤子里，端給爺爺。
“爺爺，您先嘗。”
爺爺接過盤子，看了小滿一眼，拿起半個鹵蛋，咬了一口。
灶房里安靜得能聽見柴火噼啪的聲音。
爺爺嚼了幾下，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比我在府城吃的那個鹵豬蹄，不差。”
三哥一把搶過剩下的半個，塞進嘴里。他嚼了兩下，眼睛瞪得老大，張著嘴說不出話，過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小滿，這個蛋，你賣五文錢都便宜了！”
二哥嘗了，不說話，但盤子遞回來的時候，盤子上干干凈凈——他用手指把碎渣都撿起來吃了。
大哥嘗了，看著小滿，說了四個字：“這個能行。”
王氏沒舍得嘗，小滿直接塞她嘴里。
父親蹲在院子里，三哥把一塊鹵蛋塞進他嘴里。他嚼了嚼，低頭悶聲說了兩個字：“好賣。”
爺爺把盤子放下，看著小滿：“明天，鹵蛋和餅一起賣？”
“一起賣。”小滿說，“餅三文，鹵蛋四文，餅加蛋六文。”
“六文比單買便宜一文？”
“對，買得多便宜點，人家更愿意買。”
爺爺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夜里，全家都睡了。
小滿坐在灶房里，把明天的計劃在腦子里過了一遍，餅，一百八十張。鹵蛋，五十個。
“統哥，幫我算算明天能賺多少。”
“一百八十張餅收入五百四十文，五十個鹵蛋收入二百文，如果一半是餅加蛋的搭配，總收入大概……七百文左右。去掉成本一百一十文，凈賺五百九十文。加上今天的，你明天一天就能把下一個任務完成一小半。”
小滿站起來，把鹵水鍋蓋好——老湯要養，每天晚上燒開一次，不能沾生水，不能沾油星。
“統哥。”
“嗯？”
“謝謝你。”
“又來了，你要是真想謝我，等您富了，多買點好食材，做點好吃的。我也能聞聞味。”
“你不是沒有感情嗎？”
“聞味不占感情額度，明天多烙點餅，別又不夠賣。”
小滿吹滅了灶臺上的油燈，月光從窗戶紙的破洞里漏進來，照在那鍋老湯上。
她笑了笑，走回自己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