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在干什么？”我出聲打斷她。
趙玉蘭轉過頭，眼神有些空洞。
她看著我，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禾禾啊，你爺爺說這盆多肉養得好，讓我多澆點水。”
“我爺爺死了十年了。”我盯著她的眼睛。
“胡說，你爺爺剛才還跟我說話呢。他說這盆多肉有靈氣，讓我好好養著。”
趙玉蘭轉過頭，繼續對著多肉絮叨。
她的動作很機械，噴水的頻率完全一致。
我走近她，發現她的皮膚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灰敗。
眼窩深陷，嘴唇干裂。
她失去了靈魂。
或者說，她的靈魂被多肉抽走了一大半，用來滋養我爸的生命。
現在的她，只是一個保留著部分記憶和本能的軀殼。
***從臥室出來，打著哈欠。
“玉蘭，大早**嘀咕什么呢？趕緊做早飯，我一會兒要去公司。”
趙玉蘭沒有理他，繼續對著多肉說話。
***皺起眉頭，走過去推了她一把。
“跟你說話呢，聾了？”
趙玉蘭被他推得一個踉蹌，手里的噴壺掉在地上。
她緩緩轉過頭，死死盯著***。
“你推我干什么？老頭子說你是個白眼狼，讓我離你遠點。”
***愣住了，隨即罵了一句。
“大清早的發什么神經？中邪了？”
他轉頭看向我。
“林禾，**怎么回事？帶她去醫院看看腦子。”
我冷笑一聲。
“她好得很。倒是你，做虧心事做多了，小心半夜鬼敲門。”
***臉色一變，揚起手就要打我。
“小**，反了你了！”
我偏過頭，死死盯著他。
“你打。你打了我，我就去你公司鬧，把你當年怎么靠著我媽上位，怎么轉移我爸財產的事，全抖摟出來。”
***的手停在半空，臉色鐵青。
他冷哼一聲，摔門而去。
陳浩從房間里跑出來，看到地上的噴壺，一腳踩扁。
“媽，我餓了，我要吃煎蛋！”
趙玉蘭木然地看著他，沒有動作。
“我要吃煎蛋！你聾了嗎！”陳浩上前去推趙玉蘭。
趙玉蘭突然伸出手，死死掐住陳浩的脖子。
她的力氣大得驚人，陳浩的臉瞬間憋得通紅。
“老頭子說，你是個壞種，不該留在這個世上。”
趙玉蘭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詭異。
陳浩拼命掙扎，雙腿亂蹬。
我冷眼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