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跳下窗臺蹭我的小腿。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若淵公司的行政主管方琳發來的消息。
"林總，股權轉讓的文件已經準備好了。顧總說明天上午之前需要簽字。另外，您在公司系統里的權限已經調整了，設計部門的資料庫暫時凍結，等簽完字再重新開放。"
凍結了設計資料庫。
那里面有我從創業第一天起保存的每一份手稿、每一個系列的初始靈感板、每一輪打版的修改記錄。
全部凍結了。
我沒有回復。
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橘子蹲在我腳邊，安安靜靜地看著我。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
我出了門，去了市政服務大廳。
柜臺后面的工作人員接過我遞去的表格，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我。
"林女士，您確定要**戶籍注銷申請？這需要本人確認，有七天公示期，期滿才能正式生效。"
"確定。"
"您要去哪個**定居？我們需要填寫目的地信息。"
"意大利。"
她在表格上勾了幾個選項，讓我再簽了一次字。
"七天后生效。您到時候帶護照來辦最終手續。"
我把回執折好，放進包里。
走出大廳，風很冷，灌進衣領里。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的國際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請問是林若晚女士嗎？"
對方說的是普通話，帶著一點不太標準的卷舌音。
"我是米蘭維塔利高定工坊亞太區人事總監白安娜。"
"**。"
"林女士，我們上次聯系是八個月前，當時您婉拒了我們的邀請。卡洛先生非常遺憾，但他堅持為您保留了首席設計師的席位。"
"這次打電話來，是想再問一次，您是否愿意重新考慮？"
維塔利。
那是歐洲排名前三的高定工坊。他們的每一季新品都只出三十件，每一件都被博物館級別的藏家預定。
八個月前，他們通過行業渠道找到了我在網上匿名發布的設計手稿，輾轉聯系上了我。
當時我拒絕了。
因為顧承淵說，若淵剛拿到新一季的商場渠道，離不開我。
"林女士？您還在嗎？"
"在。"
我抬頭看了看灰白色的天。
"白女士，我接受。"
"七天后，我到米蘭。"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連串的感謝，語速快了一倍。對方說會把正式的邀請函和簽證輔助材料發到我郵箱。
掛了電話。
我在路邊站了一會兒。
然后攔了輛車，回工作室。
第六章
回到工作室樓下，我遠遠看見門口站了一個人。
沈知意。
我大學四年的室友，畢業以后去了一家獨立設計師品牌做運營，我們一直沒斷過聯系。但最近半年，她出差頻繁，我們只偶爾發消息。
"若晚！"
她一看見我就小跑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我聽說了。"
"聽說什么？"
"顧承淵那個***，和他秘書的事。"
她盯著我的臉。
"你的黑眼圈重得嚇人。昨晚沒睡？"
我沒回答，帶她上樓。
推開門，橘子從窗臺上跳下來，圍著沈知意的腳轉了兩圈。
"你怎么知道的？"
"方琳跟圈子里的人說的。她說你昨天在公司打了宋蔓蔓，顧承淵讓你轉股份。"
方琳。
顧承淵安排在行政部的人。
宋蔓蔓的同學，我去年親自批準入職的。
"她怎么說的？"
"說你情緒失控，當著全公司的面動了手。說顧總為了保你的名聲才讓你轉股份的，算是息事寧人。"
沈知意的表情很難看。
"若晚，你打她了嗎？"
"沒有。她自己扇了自己。"
"我就知道。"沈知意攥了一下拳，"那個女人我見過一次，在若淵的年會上。全程貼著顧承淵，笑得跟什么似的。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
她看了我一眼。
"你打算怎么辦？"
"走。"
"去哪？"
"米蘭。維塔利工坊給了我首席設計師的offer，七天后出發。"
沈知意張了張嘴。
"你認真的？"
"戶籍注銷已經申請了。七天公示期。"
"那若淵呢？"
"他要給宋蔓蔓的那三成股份，我簽。剩下的，在我走之前會全部移交。"
"你瘋了？你把若淵拱手讓給那種人？"
"若淵的設計資料庫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