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起昨晚給我打電話的人。
是村委的老會計。
他嗓子很啞。
“微微，你明天最好回來。”
“祠堂新譜我看了一眼，你名字位置不對。”
“還有，香案下壓了紙。”
我問他為什么幫我。
他說：“你外婆當年把修梁木的錢送來，是我開的收據。”
“她說，孩子不在家，錢也要替她站一站。”
所以我連夜從省城趕回來。
我不是回來爭一炷香。
我是回來看看，沈家到底還要讓外婆替我站多久。
17、
原來她不是只想要一個**。
也不是只想要我爸**偏愛。
祖屋這幾年被評了傳統建筑。
修繕基金、展陳補助、游客分成。
每一筆，都要長房代表簽字。
我不在家。
我爸嫌麻煩。
我媽只想著讓沈扶星有底氣。
族長想找個聽話的人。
于是我的戶籍頁，被他們壓進香灰。
好像灰一蓋，活人就能不算數。
18、
族長把拐杖重重一敲。
“沈知微，你說話要有證據。”
我說：“有。”
我打開手機。
不是剛才拍的香爐。
而是昨晚村委發給我的視頻。
祠堂修繕后裝了文保攝像頭。
鏡頭正對香案。
畫面里，沈扶星半夜進門。
她從紅布包里抽出我的戶籍頁復印件。
又把族譜小樣換了一張。
最后，她把紙角壓進香灰。
堂里再沒人說話。
19、
沈扶星臉上的血色退盡。
她撲通跪下。
“姐姐，我只是怕。”
“我怕你回來后，爸媽不要我。”
我媽立刻要去扶她。
我伸手攔住。
“媽，你先看完。”
視頻沒有停。
沈扶星壓好紙后，拿出手**電話。
聲音被祠堂收音錄得很清楚。
“明天開祠，只要我坐上主位，戶籍頁就說不清了。”
“族長那邊說，舊頁燒掉就行。”
族長的臉，像被香灰糊住。
20、
我爸猛地看向族長。
“三叔，這話什么意思？”
族長別開眼。
堂叔急忙說：“視頻也可能剪過。”
我把原文件投到祠堂白墻上。
時間、設備號、村委備份碼，一行不差。
村**從門外走進來。
他身后跟著文保員。
“不是剪的。”
“昨晚巡檢發現異常，我們已經備份。”
“沈知微是備案***之一。”
這句話落下時，我媽終于松開了沈扶星的手。
文保員又拿出一份封存袋。
里面是被換下來的族譜改名頁。
紙邊還沾著新墨。
原本那一欄寫的是沈知微。
紅筆從我名字上劃過。
旁邊補了三個小字。
遷外養。
我盯著那幾個字，手指一點點發冷。
遷外。
養。
他們連把我送去外婆家，都能寫成我被外人養走。
我媽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