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紅唇，鎖骨上掛著一條細(xì)鏈，笑得整張臉都往鏡頭前湊。"
底下一排評論。
"飛哥牛。"
"嫂子真漂亮。"
"這才是門當(dāng)戶對。"
阿琳的大拇指甲在屏幕上劃出一道白印子。
"這都什么人？你跟他過了三年，那幫人吃你的用你的喝你的，現(xiàn)在管那個女人叫嫂子？"
我把手機(jī)推回去。
"隨他們叫。"
"你怎么這么能忍？"阿琳的聲音拔高了半截，"我真是服了你，祖宗，你到底在等什么？**那邊你打一個電話，宋宇飛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我看了她一眼。
阿琳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嘴巴往回縮了縮。
"行，我不提。"她把燒雞推到我跟前，"你吃。"
我撕了一塊雞肉放進(jìn)嘴里。
藤椒味，舌根發(fā)麻。
阿琳托著臉看我吃。
過了一會兒，她的聲音低下來。
"念汐，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不值得更好的？"
我嚼著雞肉，沒回答。
"我告訴你，你值得。"
她伸手，指甲上的亮片在陽光里閃了一下，把我耳朵邊的一縷頭發(fā)撥到耳后。
"你值得全天下最好的。那個姓宋的，配給你提鞋都嫌他腳臭。"
我笑了一下。
是真的笑了。
三天來第一次。
阿琳看到我笑，眼圈突然紅了，趕緊扭頭假裝去拿藕湯。
我的手機(jī)在桌角震了一下。
一條短信。沒有來電顯示，號碼只有四位數(shù)。
內(nèi)容很短。
"沈小姐，黑卡主卡及全部附屬卡已完成凍結(jié)。如需補辦新卡，請隨時聯(lián)系。"
我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把短信**。
阿琳在對面舀藕湯，沒看到。
"明天晚上那個拍賣會，你去不去？"她頭也不抬地問。
"不去。"
"那我去。"
"你沒請柬。"
阿琳拿湯勺敲了一下碗邊。
"我有腿。我站門口看也行。我就想親眼看看宋宇飛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我喝了一口藕湯，沒說話。
拍賣會是在江城大飯店的宴會廳，全城最大的那一間。
我不知道這些是因為我去了。
我知道這些是因為阿琳在微信上給我直播。
從下午五點半開始，她的消息就沒斷過。
"我混進(jìn)來了。借了我客戶一條裙子，門口保安都沒攔我。"
"會場布置得挺氣派，燈全是暖的，到處擺著鮮花，白玫瑰，成本不低。"
"來的人不少，我認(rèn)識的沒幾個。都穿得挺板正。"
六點二十分，她發(fā)了一段文字。
"他來了。宋宇飛。穿了一套深藍(lán)色西裝，袖扣亮得反光。柳曼挽著他的手，穿了條露背的紅裙子。兩個人一進(jìn)來就跟走紅毯似的，下巴抬到天花板上。"
我坐在家里的陽臺上，端著一杯白開水。
風(fēng)從窗戶縫里鉆進(jìn)來，吹得杯子里的水面起了一層細(xì)紋。
六點半，消息又來了。
"念汐，有個事你可能不知道。"
"我剛聽到宋宇飛跟旁邊的人聊天。他說他在恒通地產(chǎn)的那個項目經(jīng)理位置，是他自己憑本事拿下的。他原話是：那幫合作方被我一個人搞定的，從頭到尾沒靠任何人。"
我放下水杯。
恒通地產(chǎn)的項目。
兩年前，宋宇飛連恒通的門都進(jìn)不去。
是我打了一通電話。
不是打給恒通。是打給另一個人。
那個人接了電話之后沒說什么，只說了三個字："知道了。"
第二天，恒通的副總親自把宋宇飛約到會所喝茶，笑瞇瞇地遞上了合作意向書。
宋宇飛回來那天晚上，在家里開了一瓶酒，一個人喝了半斤。
他摟著我的肩膀，酒氣噴在我脖子上。
"念汐，我以后會對你好的。我跟你說，我命里就該干大事。"
那晚我沒說話。
他不知道那通電話的事。
他永遠(yuǎn)不會知道。
不是因為我瞞他。
是因為他從來沒問過。
阿琳的消息在繼續(xù)。
"他現(xiàn)在在跟幾個人敬酒。端著杯子滿場轉(zhuǎn)。柳曼跟在后面，見人就笑。"
"有個老頭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勁。穿灰色中山裝的，六十多歲，頭發(fā)全白了。看宋宇飛的時候笑了一下，那笑不像是友好的笑。"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兩秒。
灰色中山裝，頭發(fā)全白。
我沒回復(fù)。
七點整，拍賣正式開始。
阿琳不發(fā)文字了，改發(fā)語音。
"第一件拍品，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