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爬起來給十幾家公司投了簡歷。
人到中年再就業，堪比西天取經。高不成低不就，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一連兩天，投出去的簡歷都石沉大海。
就在我快要絕望，準備去開滴滴的時候，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接起電話。
“喂，**，請問是祁正先生嗎？”電話那頭是一個聲音甜美的女聲。
“是我是我?！蔽壹拥貌铧c把手機扔了。
“這里是‘滄瀾集團’人事部，我們收到了您的簡歷，霍總看后覺得您很符合我們的**需求，想約您今天下午兩點過來面試，請問您有時間嗎？”
滄瀾集團！
我心跳漏了一拍。
那可是本市的龍頭企業之一，主營餐飲連鎖和酒店管理，福利待遇好到爆炸，門檻也高得離譜。我當初投簡歷的時候，壓根就沒抱任何希望，純屬買彩票的心態。
沒想到，竟然真的中了！
還是總裁親自點的頭！
我感覺自己像被一個億的巨款砸中了腦袋，暈乎乎地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我沖進衛生間，刮了胡子，洗了頭，從衣柜最深處翻出我那件壓箱底的決勝戰袍——一套灰色的阿瑪尼西裝。
雖然是五年前買的，但保養得當，依舊筆挺。
下午一點半，我站在了滄瀾集團金碧輝煌的總部大樓下。
看著那直插云霄的玻璃幕墻，我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領帶，邁著自信的步伐走了進去。
前臺小姐姐人美聲甜，引著我到了三十二樓的面試等候區。
一路上，我看到的所有員工都行色匆匆，但臉上都洋溢著一種精英階?的自信。
我心里更加火熱了。
這，就是我夢寐以求的工作環境?。?br>面試分三輪。
前兩輪是人事和部門經理，都進行得很順利。我憑借多年的工作經驗和三寸不爛之舌，過關斬將，把面試官聊得心花怒放。
部門經理最后拍著我的肩膀說：“祁先生，你的能力我們非常認可。最后一輪是霍總親自面試，他很看重這個崗位，你好好表現，基本就沒問題了。”
我心里的石頭落了大半。
看來，我的職業生涯第二春，馬上就要來了！
女秘書領著我來到總裁辦公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br>一個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我推開那扇厚重的實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大得像個籃球場，裝修風格沉穩大氣。巨大的落地窗前，擺著一張黑色的梨花木辦公桌。
一個男人背對著我，坐在寬大的老板椅上，正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
他轉了過來。
看清他臉的那一瞬間，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下巴上帶著一絲青色的胡茬，眼神銳利得像刀。
赫然就是兩天前那個，被我兒子詛咒早點關門的……**攤老板！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心跳聲，在死寂的辦公室里，如同擂鼓。
他怎么會在這里？
他是滄瀾集團的霍總？
一個餐飲帝國的老總，為什么會親自在街邊切肉烤串？
無數個問號在我腦子里炸開，炸得我頭暈目眩。
他看著我，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笑容，看得我從頭皮麻到腳后跟。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我心上。
“祁正，是吧？”
“簡歷上說，你對餐飲行業有獨到的見解?！?br>他拿起桌上的簡歷，輕輕敲了敲。
“不如，先來談談你對我們公司旗下……路邊攤業務的看法？”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一雙鷹隼般的眼睛鎖死我，一字一句地問道：
“聽說，你想讓我早點關門？”
第三章
我感覺我的膝蓋在發軟。
喉嚨發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冷汗，順著我的額角滑落，滴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啪嗒”聲。
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在一片混沌中找到一條生路。
坦白從寬？
說“霍總對不起，那是我不懂事的犬子胡說八道，我替他給您道歉”？
不行！
這等于直接承認了我和那個“嘴強王者”是一伙的。到時候別說工作，我懷疑他會直接把我從三十二樓扔下去。
抵死不認？
說“霍總您認錯人了，我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