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睛。
十八號座位自始至終沒有人來過。
蘇棠缺考了。
第三章
十一點半，**結束。
我收拾東西出了考場，走廊里一下子擠滿了人。
有人在討論大題的答案，有人在打電話報喜。
周嚴從隔壁考場躥出來，一把勾住我脖子。
考得怎么樣？文綜做完了沒？
做完了。
那不錯啊，走走走，食堂吃飯去，下午還有英語——
他話沒說完，突然頓住了。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教學樓大門口，蘇棠站在臺階下面。
陽光底下，她整個人狼狽得不成樣子。
頭發散了，馬尾辮垮了一半搭在肩膀上，校服前襟都是汗漬。臉上兩道干涸的淚痕，眼睛紅得發腫。
她手里攥著一張準考證。
不是她自己的。
是陸衍的。
周嚴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小聲問我：她這是怎么了？
我沒說話。
蘇棠看到了我，呼吸一哽，眼淚又涌上來了。
她小跑著過來，鞋帶松了也沒顧上系，一腳深一腳淺。
到我面前的時候，腿一軟，差點摔了。
我沒伸手扶她。
上輩子我會的。任何時候她身體一晃，我的手都會條件反射地伸出去。
但這輩子——
我的手插在褲兜里，一動沒動。
蘇棠穩住了身體，仰著臉看我，聲音碎成了渣——
顧行，我沒趕回來。
我打了車，一路催師傅，闖了兩個紅燈才到陸衍家。
拿了準考證就往回趕。
可是、可是南三環修路，堵了十五分鐘……
我九點半才到學校門口。
監考老師不讓我進。
她說開考后十五分鐘禁止入場，鐵規矩，誰來都沒用。
我求了她好久。
跪下來求的。
她說她做不了主。
蘇棠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最后變成了無聲地張嘴。
她的手在發抖。
整個人在發抖。
準考證攥在手心里，邊角都被汗浸軟了。
那，陸衍呢？
我開口問了一句。
蘇棠愣了一下，沒想到我先問的是這個。
陸衍……陸衍那邊，我出發前先打電話給了他們班的張偉，讓張偉把準考證的照片翻拍了一份給監考老師看。
老師通融了一下，讓陸衍先進場**了，說準考證后面補交就行。
我在來回的路上把準考證也交給了張偉，讓他轉交給陸衍的考場……
我點了點頭。
那就好。陸衍能考了。
蘇棠瞪著我，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
顧行，你在說什么？
我——沒考上。
我的文綜，沒了。
你知道嗎？文綜二百三十分，我全沒了！
她的聲音尖起來，聽得人頭皮發麻，引得周圍不少人側目。
我看著她發紅的眼眶，手插在口袋里，呼吸平穩。
上輩子，類似的場景也有過。
只不過上輩子哭的是陸衍的母親，在教學樓底下的白布前面撕心裂肺。
蘇棠那時站在人群里，渾身發抖，指甲嵌進我的手背。
我摟著她，說沒事的，不是你的錯。
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