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鋒利，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長得確實帥，是那種會在財經(jīng)雜志封面上讓小姑娘尖叫的類型。
“不過——”大爺補了一句，“陸少爺脾氣不太好。他討厭蠢人，討厭不守規(guī)矩的人，討厭長得丑的人。”他目光掃過我，“最后一點你倒是過關(guān)了。”
我看著照片上那雙眼睛，總覺得下一秒就會眨一下。
“開始吧。”大爺拍拍手，里間門簾一掀，走出兩個穿壽衣的紙扎人，動作僵硬卻精準地抓住我胳膊。
“壽衣試穿第一件：紅色新郎裝——”
“等等！”我掙扎，“我能不能先打個電話？”
“儀式期間禁止與活人聯(lián)系。”大爺從口袋里摸出我的手機，屏幕已經(jīng)黑屏，“你的手機從進門那刻就沒信號了。”
紙扎人的手冰涼**，觸感像凍肉。他們把我推進**間，關(guān)門時，我聽見大爺在外面哼小曲，調(diào)子陰惻惻的，像是某種喪葬用的哀樂。
壽衣布料貼在皮膚上，冷得我牙齒打顫。
鏡子里，我穿著大紅色的繡龍褂子，袖口用金線繡著并蒂蓮。鏡框右下角，不知何時多了一行字：
新郎官顧九思，于甲辰年六月廿六入門。
今天是六月二十六。
**4**
靈堂設在殯儀館最深處的告別廳。
我被兩個紙扎人架著走進去時，第一反應是：這地方燒錢燒得真專業(yè)。
廳頂懸著水晶吊燈，燈光暖黃，照在滿屋的白菊花上，花香濃得發(fā)膩。正中央擺著口黑檀木棺材，棺蓋開著一條縫，里面隱約能看見紅色綢緞。
棺材前立著巨幅遺像，陸驚蟄那張臉在相框里似笑非笑。
遺像兩側(cè)掛著挽聯(lián)，左寫“音容宛在”，右寫“駕鶴西歸”，橫批很簡潔：歡迎回家。
“跪。”大爺在旁邊低聲提醒。
我腿一軟，跪在了**上。面前擺著三個粗瓷碗，盛著米飯、燒肉、青菜，每碗都插著一雙筷子。
“磕頭。”
我磕了三個。
“說話。”
“說什么？”
“叫老公啊。”大爺理所當然，“冥婚儀式，你得認主。”
我瞪著棺材，棺材里那位一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