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落在紙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簽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筆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就在我把同意書遞給醫生的瞬間。
屏幕亮起，齊硯舟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個插著蠟燭的蛋糕。
配文是：“今晚糖糖生日，團隊聚餐，我晚點回。”
“早產兒呼吸暫停很常見，但每一次都不能大意。”
醫生拿著我簽好的同意書，語氣嚴肅。
“寶寶的肺部發育還不完全，接下來的24小時是關鍵期。”
“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隨時可能需要再次搶救。”
我靠在輪椅的椅背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我明白，拜托您了。”
搶救室門上的紅燈亮起，刺眼得讓人不敢直視。
走廊里安靜得只能聽見排風扇的嗡嗡聲。
我媽坐在旁邊的排椅上，雙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什么。
我低頭看著手機屏幕。
齊硯舟發來的那張蛋糕照片還停留在對話框的最下面。
精致的翻糖蛋糕，上面寫著“糖糖生日快樂”。
我沒有回復。
幾分鐘后，他的電話打了過來。
屏幕上“老公”兩個字。
我按下了接聽鍵，沒有急著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歡呼聲和碰杯聲。
齊硯舟的聲音透著一絲不耐煩。
“林茵，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發消息你不回，打電話你也不接。”
“糖糖過生日，整個項目組都在，我不露面合適嗎？”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帶上了一貫的哄騙口吻。
“我知道昨晚沒接你電話是我不對。”
“但你也是個成年人了，別總像個小女孩一樣陰陽怪氣的。”
“明天我推掉早會，專門陪你去產檢，行了吧？”
我聽著他理所當然的安排，只覺得荒謬。
明天陪我產檢。
他根本不知道，那個他口中還需要產檢的孩子，現在正在一墻之隔的搶救室里生死未卜。
我看著搶救室緊閉的大門，聲音很輕。
“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