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病態的占有欲。

“除非你死。”

我看著滿地的碎紙，輕輕笑了。

“好啊。”

回到陸家別墅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我沒開大燈，借著床頭壁燈的光拉開衣柜。

黑色大號行李箱攤在地毯上，陸硯辭的生活用品一樣一樣疊好放進去。

張媽端著溫水進來，愣住了。

“**，您這是要出差嗎？”

我沒抬頭。

“去把先生常用的洗漱用品收好。以后先生常住楚小姐那邊，免得兩頭跑不方便。”

張媽張了張嘴，看著我的側臉，最終嘆了口氣退出去。

收完衣服，我走到梳妝臺前。

絲絨首飾盒里躺著一枚五克拉粉鉆婚戒。

五年前，陸硯辭在暴雨里單膝跪地，渾身濕透，紅著眼眶親手給我戴上。

“迎迎，這一生，我只會有你一個陸**，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我盯著那枚鉆石看了一會兒。

沒有猶豫，連同抽屜里這些年他送的項鏈、手鐲，一股腦掃進快遞紙箱。

陸硯辭推門進來時，正好看到我咬斷膠帶。

他的視線掃過地上的行李箱和紙箱，臉色沉了下去。

“蘇迎，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縱的把戲？”

他扯開領帶走過來，一腳踢翻紙箱。

珠寶散落一地，粉鉆婚戒滾到他腳邊。

他死死盯著我空蕩蕩的無名指，額角青筋跳動。

“我跟你解釋過了，楚柔懷孕情緒不穩，我只是順路送她去產檢。”

“你非要擺出這副死樣子給誰看？”

我蹲下身，把戒指撿起來放回盒子。

“我沒有委屈。你是星瀾的父親，也是楚小姐肚子里孩子的父親，去陪他們理所應當。”

“東西我替你收好了，首飾明天掛二手市場賣掉。”

“你敢！”

陸硯辭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的骨頭快碎了。

他強迫我抬頭看他，試圖在我眼里找到嫉妒、憤怒、哪怕絕望的掙扎。

什么都沒有。

他猛地將我抵在梳妝臺上，咬牙切齒。

“蘇迎，你是不是覺得裝出這副樣子，我就會心軟？”

后腰撞上桌角，劇痛連帶七個月前車禍的舊傷一起撕扯開來。

我痛得臉色慘白，眉頭都沒皺。

“我媽下周的重癥監護室費用和特效藥，一共三十萬。”

“只要陸總按時繳費，你讓我演什么樣的陸**，我就演什么。”

陸硯辭的呼吸一滯。

他盯著我這張臉，突然松了手。

“好，很好！”

他怒極反笑，抓起桌上水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屑濺得到處都是。

“既然你這么在乎那老太婆的命，就給我安分待在這個家里！”

“楚柔說星瀾晚上鬧脾氣不肯睡，這幾天我住她那邊。”

“你最好祈禱***命夠長，能讓你一直忍下去！”

摔門聲震耳欲聾。

我順著梳妝臺滑坐在地上，喉間涌上一股腥甜。

劇烈咳嗽，攤開掌心。

紙巾上一大灘黑紅的鮮血。

手機震動，醫院的復查結果：

蘇女士，您的凝血功能已徹底衰竭，器官有大出血征兆，必須立刻入院干預，否則隨時有生命危險……

我看了兩秒，點了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