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有人笑了一聲。
趙姐拿出手機，走到一邊打電話。
她聲音不高，我還是聽見了。
“周總，您最好來一趟。李明宇這邊出大事了。”
李明宇盯著趙姐。
“你給誰打？”
趙姐把手機放下。
“給大老板。”
李明宇的表情終于裂了。
他平時在公司最愛說，周總很看重他，年底就提他做副總。
他也最怕周總。
因為公司里有一筆錢，是他上個月借口招待客戶領走的。
那筆錢后來進了我的卡，又被他轉走，和我爸的救命錢湊在一起，付了這輛車的首付。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除了周南。
她查不到公司賬，可我能。
李明宇不知道，我在嫁給他之前，在明成集團財務部做過兩年。
他也不知道，明成現在的大老板周衡，是我爸老友的兒子。
我離職后不想再碰這些事，周衡幾次請我回去，我都拒了。
我本來只想過安穩日子。
李明宇給我安穩的方式，是把我爸的命拿去討好一個女徒弟。
十分鐘后，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廣場邊。
周衡下車的時候，身后跟著法務和財務主管。
李明宇立刻迎上去。
“周總，這是家事，宋微被人挑撥，情緒不穩定。”
周衡沒有看他，先看向我。
“宋微，**怎么樣？”
這一句出來，李明宇的臉就變了。
趙姐看我的眼神也變了。
我說：“手術費被他拿走了。”
周衡點頭，轉向財務主管。
“查。”
財務主管把電腦打開，接上大屏。
第三份文件跳出來。
公司備用款申請單。
申請人，李明宇。
用途，客戶招待。
審批后轉入賬戶，李明宇。
后續轉賬，車行。
林倩往后退了一步，鞋跟踩到碎玻璃，發出刺耳一聲。
周衡問：“李明宇，你還有什么要說？”
李明宇的喉嚨像卡住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周總，我能解釋。”
周衡說：“當著所有人解釋。”
李明宇看向我，眼里終于有了慌。
“微微，夫妻之間沒有過不去的坎。你先讓屏幕關了，我們回家說。”
我問他：“我爸躺在醫院等錢的時候，你怎么不說夫妻之間沒有過不去的坎？”
林倩哭了起來。
“師父，我不知道那是叔叔的手術費。你說你老婆家里拆遷，有的是錢，你說她爸裝病逼你拿錢回娘家。”
周南罵得嗓子都劈了。
“你還要不要臉？人家老人住院單子都在這，你說裝病！”
李明宇沖林倩吼。
“你少往我身上推。車是你要的，照片是你發的，炫耀也是你自己炫耀。”
林倩愣住了。
“你說是五周年禮物給我補償。你說她又老又無趣，配不**現在的位置。”
廣場上有人拿手機錄。
有人把鏡頭懟到李明宇臉上。
“李經理，再說兩句啊。”
“拿岳父救命錢給女徒弟買車，還罵老婆配不**。真有出息。”
李明宇一把打掉那人的手機。
手機摔在地上，屏幕裂了。
那人當場怒了。
“你還敢動手？”
場面亂起來。
周衡抬手，保安立刻上前把李明宇隔開。
他看著李明宇，聲音不重。
“從現在起，你停職接受調查。涉及公司的錢，一分一分還回來。涉及宋微父親的手術費，今天之內補齊。”
李明宇急了。
“周總，你不能這樣。我跟了公司六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周衡說：“你把苦勞用在病人的錢上了？”
李明宇說不出話。
我撿起地上的玻璃戒指，放在被砸裂的車頭上。
“李明宇，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送給你。”
他猛地看向我。
“你敢。”
我說：“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難看。
“宋微，你別忘了，**還在醫院。手術簽字要家屬到場，**早沒了，你只有我。你現在把我逼急了，誰給**簽字？”
我看著他。
“你真把自己當我家人了？”
周衡開口。
“手術同意書宋微能簽。配偶不是必須。”
李明宇臉上的笑停住了。
我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還有這個。”
離婚協議。
我早上從醫院出來后，先去了律師事務所。
李明宇看見那幾頁紙，整個人往前沖。
“你早就準備好了？”
周南擋在我面前。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