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
“我們家浩浩好著呢！在大學里當了學生會干部，前途一片光明！不像某些人，鉆錢眼里，自毀長城！”
說完，她也掛了電話。
那之后，我沒再往家里打過電話。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是第二次高考。
進考場前，劉振海特意來找我。
他拍著我的肩膀，笑容滿面。
“陳默，放輕松，正常發揮就行。”
他的眼睛里，閃爍著對那塊“清北”金字招牌的渴望。
**過程波瀾不驚。
那些題目對我來說，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考完最后一門，我走出考場。
劉振海和王老師，就等在校門口。
“怎么樣？”劉振海一臉緊張。
“沒問題。”
我說。
他的臉瞬間笑成了一朵綻放的菊花。
出分那天，劉振海把我叫到他的辦公室。
電腦屏幕上，是我的查分頁面。
一個驚人的數字。
比去年還高了五分。
劉振海激動得從椅子上跳起來，一把抱住我。
“成了！陳默，我們成了！”
他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一群記者扛著長槍短炮涌了進來。
閃光燈不停地閃。
劉振海把我推到鏡頭前，高高舉起我的手。
“各位媒體朋友！這位就是我們博文中學今年的驕傲，陳默同學！他以超高分，再次被清北預定！”
“博文中學，一個能把清北生再次送進清北的神奇學校！”
第二天，我成了我們縣，乃至我們市的新聞人物。
報紙上，電視上，都是我的名字。
標題五花八門。
《天才少年的驚人選擇：放棄清北只為**再創輝煌！》
《博文中學的教育奇跡：是什么讓清北學子選擇復讀？》
他們把我塑造成一個為了報答學校，不惜犧牲自己的“圣人”。
劉振海很滿意這個宣傳效果。
他當著所有記者的面，把一個巨大的紅色現金箱，交到我手里。
“陳默同學，這是你應得的！三十八萬八千元獎學金！”
箱子很重。
我打開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捆捆嶄新的鈔票。
我拎著箱子，沒有回家。
我打了一輛車，直接去了姑姑家。
那天正好是周日，我知道王浩在家。
我敲門。
開門的是王浩。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一臉嫌棄。
“你來干什么？”
我沒說話，走進他家客廳。
姑姑正在看電視，電視上正是我領獎的新聞。
她看到我，像見了鬼一樣。
“你……你怎么來了？”
我把手里的現金箱，放在他們家的茶幾上。
“砰”的一聲。
我打開箱子。
滿箱的紅色鈔票，晃花了他們的眼。
04
姑姑陳建紅的手，像雞爪一樣伸向錢箱，又觸電般縮回去。
她的喉嚨上下滾動，發出干渴的聲音。
“這……這都是你的？”
王浩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紅色的鈔票，呼吸都變粗了。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摸。
我把箱蓋合上。
“啪”的一聲，清脆。
“姑姑，家里那張借條，在你這吧。”
我的聲音很平淡，像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
姑姑的臉色瞬間變了，從貪婪變成警惕。
“什么借條？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王浩也回過神來，幫腔道。
“對啊，什么借條？陳默，你別是讀書讀糊涂了。”
他們想賴賬。
或者說，他們不想用這種方式結束債務關系。
一旦債還清了，他們就失去了拿捏我家的最后一張牌。
也失去了道德上的優越感。
“三年前，爸做生意失敗，問你借了二十萬。寫了借條，按了手印。”
我看著姑姑的眼睛。
“當時說好，月息一分。三年，三十六個月，利息七萬二。本金加利息，一共是二十七萬二千。”
我把數字報得清清楚楚。
姑姑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親戚之間，談什么利息，你這孩子……”
“要不要我現在打電話給我爸，讓他過來，我們當面對一對？”
我拿出手機。
姑姑立刻慌了。
“別！別打！”
她知道我爸那個老實人，要是當面對質，她占不到半點便宜。
“陳默，你這是什么意思？發了財，就來姑姑面前顯擺？還用錢來砸人了？”
她開始撒潑，試圖占據道德高地。
“你別忘了，當初**走投無路的時候，是誰肯把錢借給他的！是我！現在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