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連續三年，一本上線率不到百分之二十。去年最好的學生，剛過一本線十分。”
我平靜地陳述事實。
劉振海的臉色有些難看。
“你們需要一個清北的招牌，來打響名氣，吸引生源。我需要錢。”
我看著他。
“我幫你打廣告，你付我廣告費。這很公平。”
他沉默了。
辦公室里只有空調的嗡嗡聲。
過了很久，他才重新開口。
“三十八萬八，不是小數目。我怎么保證你明年還能考出這個分數？”
“我們可以簽合同。”
我從我的包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另一份文件。
一份對賭協議。
我，陳默，自愿在博文中學復讀一年。明年高考，如果我考上清北，博文中學需支付獎金三十八萬八。如果考不上，我分文不取，并且免費為博文中學下一屆高三學生，上一個月的輔導課。
劉振海拿起協議，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他的表情從驚訝，到凝重，最后變成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
他知道，這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贏了，他用三十八萬八，買來一個足以讓博文中學在全省聲名鵲起的活廣告。
輸了，他不僅沒損失，還白得一個清北水平的免費勞動力。
“你很有趣，陳默同學。”
他放下協議，對我伸出手。
“歡迎加入博文中學。”
我們握了手。
他的手很軟，很涼。
像一條蛇。
03
我被安排在博文中學最好的復讀班，尖子班。
所謂的尖子班，班里最高分，去年高考剛過一本線。
我的出現，像一顆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池塘。
班主任是個姓王的老師，四十多歲，看見我，表情很復雜。
“你就是陳默？”
“是。”
“清北的分數，來復讀？”
“是。”
他嘆了口氣，拍拍我的肩膀。
“既來之則安之。好好學吧。”
他把我領進教室。
全班同學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質疑，有同情，還有不屑。
我被安排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同桌是個戴眼鏡的瘦弱男生，叫趙磊，也是復讀生。
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胳膊。
“喂，你真是考了清北的分數？”
“嗯。”
“那你為什么還來復讀？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他大概是把我想象成了那種有什么難言之隱的悲情主角。
“為了錢。”
我說。
趙磊愣住了，嘴巴張成一個“O”型。
他看我的眼神，從同情變成了看怪物。
我在博文的生活很簡單。
上課，下課，吃飯，睡覺。
這里的老師講課水平，和我原來的省重點比，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很多時候，老師在上面講，我在下面做自己的題。
王老師找我談過幾次話。
“陳默，我知道你基礎好。但是學習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你不能太驕傲。”
“王老師，我沒有驕傲。”
“那你上課為什么不聽講？”
我從書包里拿出一張卷子，遞給他。
“這是這個月的全國模擬卷，我剛做完。”
他接過卷子，只看了一眼，瞳孔就放大了。
滿分。
從那以后，他再也沒管過我上課做什么。
我在學校里成了一個異類。
沒人跟我說話，也沒人敢惹我。
他們在我背后指指點點，叫我“三十八萬”。
“看，那個為了錢不要前途的瘋子。”
“聽說他把清北的通知書都撕了。”
“真是個奇葩，腦子有病吧。”
我不在乎。
每個周末，我會去鎮上的公共電話亭，給我媽打個電話。
第一次，是我媽接的。
她一聽到我的聲音，就開始哭。
“兒子，你在外面還好嗎？錢夠不夠用？**他……他還是很生氣。”
“媽，我很好。錢夠用。”
“你快回來吧，跟**認個錯，事情也許還有轉機。”
“媽，我不會回去的。”
我掛了電話。
第二次，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是我爸。
我們兩個都沒說話，聽筒里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沉默了大概一分鐘。
他先掛了。
第三次，是姑姑接的。
她的聲音尖酸刻薄。
“喲，還知道往家里打電話啊？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我告訴你陳默，**說了，就當沒你這個兒子。你最好死在外面，別回來丟人現眼。”
“王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