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跟客戶介紹樓盤。
"我和婉清在一起了。你也看到了，我們不合適。"
林婉清低著頭抿了一口紅酒，沒看我，但嘴角的弧度收都沒收。
我站在門口，手里還拎著那袋餛飩。湯已經涼了，塑料袋底部凝了一層油。
"你什么時候搬走？"周瀚文又開口了，"這房子下個月到期，我不續租了。婉清那邊有套房，我搬過去住。"
我低頭看了看那袋餛飩，用力把它扔進了門口的垃圾桶里。
"你再說一遍？"
"蘇念，別鬧了。"他嘆了口氣，像是覺得我不懂事，"咱倆拖了三年，你自己也知道過不下去。"
我確實沒鬧。
轉身回了臥室，用了二十分鐘把所有東西塞進兩個行李箱。走之前路過客廳，林婉清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
對，憐憫。好像她才是施舍者，而我是被施舍的人。
周瀚文遞過來一個小盒子。
"這戒指你留著吧，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就是那枚九百九十九塊錢的銀戒指。三年前他求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送的，說等以后賺了大錢再換好的。
我接過盒子，出了門，沒回頭。
現在這枚戒指被我掛到了閑魚上，還附贈了我自己。
而一個網名叫"人傻錢多"的陌生人，居然真的拍下了訂單。
手機又響了。是那個買家的新消息。
"明天下午三點。湯臣壹品，七號別墅。來驗貨。"
湯臣壹品。本市最貴的別墅區，均價二十萬一平。我帶客戶看房五年，從來沒進去過那扇門。
這人要么是個騙子，要么是個瘋子。
但我蘇念現在的情況是，***余額不到三千塊，租的房子是前男友名下的公寓，下個月就得搬走，公司那邊的業績已經連續三個月墊底。
去看能有什么損失？大不了被騙了就當參觀豪宅。
我把那個地址也存了下來，關燈睡覺。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唐可比我先到公司。
她站在工位旁邊等我，手里拿著手機，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你看了朋友圈沒有？"
我搖頭。昨晚掛完閑魚之后我就關了手機，不想看任何社交平臺。
唐可把手機懟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周瀚文半小時前發的朋友圈。一張兩個人十指交握的照片，女方手腕上戴著一只翠綠的鐲子，配文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