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需求調研到臨床設計，全是他一手牽頭。合作方那邊的反饋，特別好。”
我端著一杯沒動過的香檳，站在人群最外圍，沒說話。
那套方案的核心藥理模型，是我三年前建的。
林子軒在上面套了個新殼，改了改交互界面，蘇清婉管這個叫“全新升級”。
《》
“來，陸沉也在這邊。”
蘇清婉像是才發現我，忽然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招了招手。
“過來，見見王總。”
我走過去。
王總是本地最大的醫療集團副總裁，明年合作的頭號大客戶。
“這位是？”
王總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們公司的研發總監，陸沉。”
蘇清婉笑著介紹，那笑容標準得像拿尺子量過。
“陸沉是我們公司最早的研發合伙人，這些年一直負責**支撐。”
“研發總監”四個字，她說得很輕。
“最早”和“支撐”這兩個詞，卻咬得有點重。
像是在介紹一個已經退居二線的老員工。
我跟王總握了握手，客套了兩句。
林子軒端著酒杯走過來，極其自然地站到蘇清婉身邊。
“王總，剛才那個方案的細節我再跟您……”
他話音一頓。
蘇清婉身子晃了一下，手里的酒杯差點滑出去。
她今晚確實喝得不少，臉頰泛著紅，眼神都有點飄了。
林子軒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下一秒，他彎下腰，一只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只手穩穩托住她的背，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整個宴客廳，瞬間安靜了一秒。
然后是一片善意的哄笑和起哄聲。
“林總監真是貼心啊！”
“蘇總這是高興，喝多了！”
蘇清婉在他懷里象征性地掙了一下，嘟囔了一句“放我下來”。
但那語氣軟綿綿的，更像撒嬌。
林子軒低頭看著她，嘴角噙著笑。
“蘇總喝多了，我先送她去休息室。”
她的手，很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放下酒杯，往前走了一步。
蘇清婉的視線，終于掃了過來。
“陸沉……”
她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我的袖子。
那一瞬間，我竟然以為她會說“我們回家”。
可她只是拽著我的袖子，把我往后扯了一下。
“子軒可是公司的大功臣，明天還要跟合作方繼續談細節，你別在這兒多管閑事。”
我的腳，像被釘子釘在了原地。
她的手還拽著我的袖子，隔著布料掐進我的肉里。
多管閑事。
我低頭看她。
她沒看我。
她偏著頭，朝林子軒的方向又嘟囔了一句“走吧”。
林子軒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沒有挑釁，沒有得意。
只是很平靜地掃了過去，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板。
他抱著蘇清婉，推開宴會廳的側門，消失在走廊里。
門在他們身后，嚴絲合縫地關上了。
《》
宴客廳里的熱鬧，只停頓了不到十秒，就又恢復了原樣。
有人碰杯，有人談笑，有人在交換名片。
我站在原地，手心一片發涼。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研發組的小張發來的消息。
“陸哥，錯誤修好了，驗收環境恢復正常了！謝謝你今晚救場啊！”
我沒有回復。
手指機械地劃開屏幕，點開了朋友圈。
蘇清婉三分鐘前發了一條動態。
照片里，她和林子軒并肩站著，**是宴會廳的大屏幕。
她歪著頭，輕輕靠在林子軒的肩上，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配文是：“感謝林總監兩個月沒日沒夜的付出，方案驚艷全場！有你在，明年我們一定更好！”
底下已經有二十幾個點贊。
公司的同事、合作方的代表，一排排熟悉的頭像。
我盯著那個小小的愛心圖標，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機揣回口袋，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路過簽到處，前臺新來的小姑娘喊住我。
“陸總監，您要走了嗎？”
“嗯。”
“蘇總那邊……”
“她有人送。”
我推開酒店厚重的旋轉門，十二月的冷風灌了進來。
打了個車，坐進后座，報了地址。
出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