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買早點的人都看過來。
鄭浩立刻扶住她。
“你怎么來了？不是讓你在家休息？”
白雪靠在他胳膊上，聲音輕得剛好讓旁人聽見。
“我怕林晚姐不肯放過你。她以前脾氣就倔，小時候搶我的東西也不是一次兩次。”
我看著她。
“我搶過你什么？”
白雪抬手擦眼角。
“你忘了嗎？初中那條紅圍巾，我攢了一個月錢買的，你說借，后來就不還了。”
“那條圍巾是**來我家借錢時押在我媽那里的。”我說，“**欠了八百，三年沒還。”
白雪臉色一白。
鄭浩皺眉：“夠了。你跟孕婦計較什么？”
“她不是說我搶東西嗎？我幫她想清楚。”
白雪抓住鄭浩袖子。
“算了浩哥，林晚姐心里苦，讓她罵我吧。只要她愿意離婚，別人怎么說我都行。”
好一個別人怎么說都行。
她每句話都在把刀往我手里塞，再喊疼給人看。
鄭浩把她護到身后。
“林晚，離婚協議你已經簽了。別再擺出這副受害人的樣子。白雪不像你，她沒那么多心機。”
我笑了一下。
白雪盯住我。
她最怕我笑。
小時候她撒謊弄壞鄰居窗戶，我也是這樣笑，然后把她藏在袖子里的彈弓拿出來。
“你笑什么？”她問。
“笑你演得累。”
鄭浩冷下臉：“道歉。”
“給誰？”
“給白雪。”他說，“她懷著孩子，你剛才的話讓她受刺激了。”
我走到白雪面前。
她往鄭浩懷里縮，像我下一秒就會打她。
我說：“白雪，懷孕前三個月，最好別穿那么高的鞋。”
她低頭看自己的鞋。
細跟，五厘米。
旁邊賣豆漿的阿姨也看了一眼，嘀咕：“孕婦還穿這個。”
白雪立刻把腳往裙擺后藏。
鄭浩的手僵了僵。
我拖起行李箱，從他們身邊走過去。
許盼的車停在街口。
她搖下車窗，一張嘴就沖鄭浩罵。
“姓鄭的，**造謠造得挺順口啊。偷金鐲子？你家那破鐲子鍍金的吧，也配讓林晚偷？”
鄭浩臉色鐵青。
“許盼，你少摻和。”
“我就摻和。”許盼拍了拍方向盤，“林晚，上車。別跟狗男女站一塊，怕傳晦氣。”
白雪咬著唇：“許盼姐，你誤會我們了。”
許盼翻了個白眼。
“別姐，我媽只生了我一個，沒生你這種會鉆別人被窩的。”
路邊有人笑出聲。
鄭浩怒了：“你說話干凈點！”
許盼探出頭：“你先做人干凈點。”
我上了車。
車開出去時，我從后視鏡里看見白雪低頭扶著肚子，鄭浩正焦急地彎腰看她。
許盼嘖了一聲。
“裝得跟真的一樣。”
我看著窗外。
“她確實懷了。”
“鄭浩的？”
我沒有回答。
許盼握方向盤的手停了一下。
“林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還差一張卡。”
“什么卡？”
我看著手機里那盆綠蘿的照片。
“鄭浩親手藏的東西。”
許盼把我帶回她的小公寓。
一進門，她就把拖鞋踢到我腳邊。
“先住我這。你那婆婆要是再敢在群里噴糞，我今晚就拎喇叭去她樓下喊。”
我把箱子推到墻邊。
“她會繼續鬧。”
“她還想怎么鬧？”
我手機響了。
周桂蘭打來的。
許盼看見來電名，眉毛一豎：“開免提。”
我接通。
周桂蘭尖細的聲音立刻沖出來。
“林晚，你還有臉接電話？你把家里鑰匙還了，金鐲子呢？”
“我沒拿。”
“你沒拿，鐲子長腿跑了？”她在那頭拍桌子，“我告訴你，今天晚**必須回來，當著鄭家親戚的面把東西交出來。要不然，我就去你上班那家月子中心鬧。”
許盼一把搶過手機。
“周桂蘭，你要臉嗎？你有證據嗎？”
“許盼，你算哪根蔥？這是我們鄭家的事。”
“林晚現在跟你們鄭家沒關系了。”
“手續還沒辦完，她就還是鄭家媳婦。”周桂蘭嗓門更高，“鄭家的東西少了，她就得說清楚。”
我拿回手機。
“晚上幾點？”
許盼急了：“你去干什么？”
周桂蘭一聽，立刻得意。
“七點。來家里。別想帶外人，丟的是我們家的臉。”
“我會去。”
掛斷后，許盼瞪著我。
“你還真去？他們一家子等著扒你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