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叫她嫂子！”
我走出單元門，夜風吹得臉發疼。
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林巧。
我接起來，她第一句就是：“簽了？”
“簽了。”
她罵了一聲：“那家人是不是腦子讓驢踢了？”
我說：“房產證拿回來了。”
林巧那頭安靜了一秒。
“你在哪？我來接你。今晚別一個人待著。”
我抬頭看趙家的窗戶。
燈光里有人影晃來晃去。
“來吧。”我說，“順便陪我退婚宴。”
第二天早上，我和林巧到酒店時，趙磊已經在大廳等著。
他穿了那套準備領證拍照的白襯衫，領口皺著，像一夜沒睡。
劉桂蘭也在。
她身邊站著一個燙卷發的女人，手里拎著紅色禮盒。
劉桂蘭看見我，立刻把腰挺直。
“來得正好。”
她把卷發女人往前一推。
“這是我老姐妹王姨。她女兒韓莉莉你見過照片吧？人家聽說趙磊婚事黃了，今天特意來問問。”
王姨上下打量我，笑得不咸不淡。
“這就是那個買房的姑娘？看著也普通。”
林巧往前一步。
“你看著倒是不普通，像剛從閑事堆里撈出來。”
王姨臉一沉。
劉桂蘭指著林巧：“你誰啊？”
林巧說：“我是她朋友。專門負責罵你們這種不要臉的。”
大廳前臺的小姑娘低頭裝忙，耳朵豎得很直。
趙磊急忙說：“曉燕，我媽不知道你今天來退酒店。我是想跟你好好談。”
我走到前臺。
“你好，我來取消明天的宴席。”
前臺核對信息：“吳女士，定金按合同只能退一半。”
“可以。”
劉桂蘭立刻喊：“不行！”
前臺嚇得手一停。
劉桂蘭沖過來。
“這酒席不能退。”
我問：“你要辦？”
“當然要辦。”她指著王姨，“我們趙家請帖都發了，不能丟這個人。新娘換誰都一樣，席不能空。”
林巧氣笑了。
“你兒子是趕集賣肉嗎？攤位都租了，不管誰來都得成交？”
王姨不高興了。
“姑娘嘴巴放干凈點。莉莉條件好著呢，要不是看趙磊老實，我們還不一定答應。”
我看向趙磊：“你也這么想？”
趙磊慌了。
“不是。曉燕，我沒答應。”
劉桂蘭拽他：“你現在就答應。韓莉莉有正式工作，家里還陪嫁車，比某些人強多了。”
趙磊低聲：“媽，別說了。”
“我偏要說。”劉桂蘭瞪著我，“吳曉燕，你不是有房嗎？有房也沒用。女人嫁不出去，那房子就是空殼。”
林巧剛要開罵，我攔住她。
我對前臺說：“退。”
前臺點頭，開始辦手續。
劉桂蘭伸手按住合同。
“這錢不能退給她。婚宴是趙家的，錢該退給趙磊。”
前臺為難：“付款人是吳女士，只能退給吳女士。”
王姨小聲問：“桂蘭，婚宴錢也是她付的？”
劉桂蘭臉上一掛不住，立刻說：“年輕人談對象，誰付都一樣。”
林巧冷笑：“昨天房子不是這么說的。”
趙磊終于忍不住。
“媽，夠了。別再鬧了。”
劉桂蘭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我鬧？我這是給你留臉。她今天把酒席退了，明天親戚都知道你被甩了。”
我拿回退款單。
“不是被甩，是退貨。”
林巧補刀：“質量問題，拒絕維修。”
前臺小姑娘沒忍住，咳了一聲。
王姨的臉也變了。
她拉了拉劉桂蘭：“要不咱們先回去吧。”
劉桂蘭不走。
她忽然指著我包里的牛皮紙袋。
“你把協議拿出來。”
我看著她。
“干什么？”
“昨晚簽的不算。你騙我們說房子是趙磊的，你這是欺詐。”
林巧罵：“你逼她簽的時候，不是挺高興嗎？”
劉桂蘭梗著脖子：“那我不知道房子是她的。她故意不說，就是設套害我們。”
我說：“我問過你，見沒見過房產證。”
劉桂蘭張了張嘴。
趙磊低聲：“媽，是我騙你的。”
劉桂蘭轉頭看他，眼神一下狠了。
“你給我閉嘴。”
我把協議拿出來。
“這東西我會留著。你們要是再到外面說我貪你家房子，我就把它給所有親戚看。”
劉桂蘭沖上來搶。
林巧擋住她。
王姨急忙往后退，紅禮盒撞在前臺邊角，盒蓋掉了，里面一只金鐲子滾出來。
大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