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房產證？”
客廳里頓了一下。
劉桂蘭立刻瞪我：“你什么意思？房子當然是我兒子的?！?br>“你見過嗎？”
“我兒子說的，還能有假？”
趙磊額頭冒汗，伸手來拉我。
“曉燕，咱們回去說?！?br>我避開他的手：“就在這說。”
劉桂蘭像被踩了尾巴。
“你還敢質問我？趙磊，管管你媳婦。沒領證就敢騎到**頭上，領了證還得了？”
趙磊低聲說：“曉燕，你少說兩句。”
我看著他：“**說房子是你的，你也這么說？”
他不回答。
我又問：“這套房子是誰看的？誰交的錢？誰去辦的手續？你要不要當著親戚的面說一遍？”
趙磊的臉從白轉青。
劉桂蘭反手拍了他一下。
“你怕她干什么？你是男人，房子寫誰名都不重要，結婚了就是一家人的。”
趙小雨忽然說：“媽，寫誰名很重要?！?br>劉桂蘭轉頭罵她：“有你什么事？小姑娘別插嘴?！?br>趙小雨的手還按著抽屜。
她說：“那本證就在抽屜里。”
大姑來了精神：“拿出來看看不就行了？也省得這姑娘在這陰陽怪氣。”
劉桂蘭愣了愣。
她不知道抽屜里有房產證。
趙磊立刻沖過去按住抽屜。
“小雨，別拿?！?br>這一按，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二叔皺起眉：“趙磊，你攔什么？”
趙磊嘴硬：“沒必要。明天領證，今晚鬧成這樣不好看?！?br>我說：“不好看的是證，還是人？”
劉桂蘭終于覺出不對。
她盯著趙磊：“你跟媽說實話，房產證上到底寫的誰？”
趙磊喉嚨里擠出幾個字：“先吃飯吧?！?br>趙小雨把他的手推開，直接拉開抽屜。
紅本摔在茶幾上。
劉桂蘭伸手去搶，我比她快一步，把房產證拿了起來。
“阿姨，你剛才讓我簽的是凈身出戶?！?br>我把房產證翻開，放到她面前。
“現在你看清楚，誰凈身出戶?！?br>劉桂蘭盯著上面的名字，像不認識字。
大姑湊過來，嘴里的瓜子皮掉在了地上。
二叔把老花鏡往鼻梁上一架，念出了聲：“**人，吳曉燕?！?br>屋里沒人笑了。
趙磊低下頭，手背在褲縫上蹭了兩下。
劉桂蘭一把奪過房產證，翻來翻去。
“不可能。這不可能。趙磊，你不是說房子你買的嗎？”
趙磊不敢看她。
“媽，曉燕買的?！?br>“你騙我？”
劉桂蘭的聲音一下劈了。
“我逢人就說我兒子有房，我還說我們趙家沒虧待她。你讓我這張臉往哪放？”
我說：“你可以說實話?！?br>她猛地抬頭，眼神像要吃人。
“你早就等著看我笑話是不是？”
我把協議拿回來，指著上面的條款。
“這是你準備的，不是我準備的。”
大姑咳了一聲，想打圓場。
“曉燕啊，你也別太較真。桂蘭也是怕兒子吃虧。既然房子是你的，那協議改一改就行。”
“怎么改？”
大姑理所當然地說：“改成婚后大家共同住，別提離婚的事，傷感情。”
趙小雨笑了一聲：“剛才逼人簽的時候，你們可沒說傷感情?！?br>劉桂蘭抓起協議，想撕。
我按住她的手。
“別撕。簽了字的東西，我要留著?！?br>“你留著干什么？”
“留個紀念?！蔽艺f，“提醒自己別再犯傻?！?br>趙磊終于抬頭：“曉燕，我知道今天我沒處理好，可咱們三年感情，你不能因為一張紙就否定我。”
我看著他。
“三年里你有很多次機會說實話。你一次都沒說?！?br>“我怕我媽難受?！?br>“所以讓我難受？”
他啞了。
劉桂蘭突然把火轉到我身上。
“房子是你買的又怎么樣？女人結婚不就是要幫襯男人？你一個農村丫頭，能在城里買房，不還是因為我兒子陪著你？沒有他，你連路都摸不清?！?br>趙小雨開口：“媽，她買房那年，我哥還在家里玩牌?！?br>趙磊吼她：“小雨！”
趙小雨回吼：“你吼我干什么？你敢說不是嗎？”
大姑的金鐲子不響了。
二叔端起茶杯又放下。
劉桂蘭像找不到臺階，忽然撲向茶幾，把協議拍得啪啪響。
“簽了也好。你自己簽的，房子歸趙磊！”
我提醒她：“上面寫的是男方房屋歸男方?？蛇@不是男方房屋?！?br>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