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眼。
我抬頭，看見沈渡站在我面前。
他沒拿話筒。
也沒看鏡頭。
他只看著我。
像七年前我第一次喊他名字時那樣安靜。
可這一次，他終于開口。
“溫棠。”
我心口重重一撞。
他知道我的名字。
沈渡低頭，看著我手里露出一角的舊手幅。
“七年了。”
“我耳朵聾了才聽不見你喊加油。”
我忘了呼吸。
全場死寂。
他從西裝口袋里拿出一個黑色絲絨盒。
打開。
里面是一枚戒指。
燈光落在戒圈上，刺得我眼眶發酸。
他把戒指拿出來，手指卻停在半空。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但眼睛沒瞎。”
“一直看得見你。”
我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輕輕握住。
戒指貼上我無名指的那一秒，場館里炸開了聲浪。
我腦子里卻只剩下一件事。
沈渡為什么會有我的戒指尺寸。
02
那枚戒指卡在我指根，大小正好。
我低頭看著它，像看一件不該出現在我人生里的東西。
沈渡還握著我的手。
現場尖叫聲一層壓一層。
有人喊：“真的假的！”
有人喊：“嫂子！”
有人喊：“渡神你藏得也太深了！”
我抬頭看他。
他臉上沒有笑。
可他的拇指輕輕壓住我的指節。
像怕我跑。
主持人終于反應過來，拿著話筒追**。
“渡神，這位是……”
沈渡接過話筒。
“我喜歡的人。”
五個字。
干凈。
直接。
砸得全場又是一陣喊聲。
我的臉發燙，耳邊全是快門聲。
我想抽回手。
沈渡沒松。
他俯身，聲音只落進我耳朵里。
“別走。”
我咬住唇。
“你先放手。”
“放了你還會走。”
“這里這么多人。”
“我等這一天等了七年。”
我怔住。
七年。
這個詞從他嘴里說出來，重得不像甜話。
像一筆舊賬。
主持人問：“所以你們是早就認識嗎？”
我想否認。
我們算認識嗎？
我喊了他七年，他沒回過頭。
我知道他的生日，傷病，比賽習慣，連他喝水只喝常溫都知道。
可他從沒和我說過一句超過十個字的話。
直到今天。
沈渡看著鏡頭。
“認識。”
“她高中時就在臺下喊我。”
“那時候我還是青訓替補。”
底下有人笑。
他卻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我第一次贏比賽，聽見的第一個加油，是她喊的。”
我手指一顫。
我以為那天他沒聽見。
他繼續說：“我第一次輸到不敢抬頭，她也在。”
“我手傷那年，她在基地門口等我。”
“世界賽奪冠那晚，她站在第一排。”
他每說一句，我心里就被輕輕擰一下。
我以為只有我一個人記得。
原來他都知道。
主持人的表情變了。
“那為什么七年里，您一直沒有回應？”
這個問題把我釘在原地。
臺下也安靜下來。
是啊。
為什么。
如果都知道，為什么讓我一個人像傻子一樣追。
為什么我每次喊到嗓子啞，他連頭都不回。
為什么我以為自己只是他眾多粉絲里最固執的那個。
沈渡沉默了兩秒。
他看向我。
“因為那時候我什么都沒有。”
“替補合同，手傷，沒成績，隨時會被換掉。”
“我不敢把一個人的七年拖進我的不確定里。”
我眼眶一下熱了。
可我還是笑了一聲。
“所以你就讓我一個人猜？”
他握著話筒的手收緊。
“是我的錯。”
這句話一出，臺下有人倒吸氣。
沈渡在賽場上從不低頭。
輸比賽時不低頭，被罵時不低頭，手傷復出被質疑時也不低頭。
可他現在當著全場，說是他的錯。
我看著他，胸口又酸又疼。
“沈渡，你知道我今天為什么坐最后一排嗎？”
他看著我。
“因為我想走了。”
他的眼神明顯一頓。
我把那塊舊手幅從包里拿出來。
布邊已經起毛。
“我追你追到世界賽，追到你退役。”
“我以為我該停了。”
“你今天宣布私事，我怕聽見別人的名字。”
我的聲音不大。
可場館很靜。
很多人都聽見了。
沈渡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把話筒遞回主持人，像是不想再讓別人聽。
但我沒有停。
七年的委屈，不該只藏在我一個人的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