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他七年，從高中到現(xiàn)在。
高一那年，他還是省隊青訓里最沉默的少年，隊友在臺上嘻嘻哈哈，他永遠面無表情地坐在最角落。
我舉著手幅喊他ID，聲音喊到劈，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朋友拉我走："別丟人了，人家是冷面神，聽不見你的。"
我不信。
后來他進了職業(yè)隊，我買最貴的門票坐第一排，每一場都喊，每一年都喊。
從城市賽喊到全國賽，從全國賽喊到世界賽。
七年，他一次都沒回過頭。
退役發(fā)布會那天，他說要宣布一件私事，全場安靜。
我低下頭，想著這次該體面地離開了。
他忽然走**，穿過人群，一把攔住我。
01
退役發(fā)布會那天，我坐在最后一排。
不是沒買到前排票。
是我不想再坐前排了。
七年，我已經把最貴的位置坐了個遍。
城市賽第一排，全國賽第一排，洲際賽第一排，世界賽第一排。
我總以為坐得近一點，他總能聽見我喊他的名字。
可沈渡一次都沒回頭。
他坐在臺上，黑色西裝，白襯衫，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
和高中那年一樣。
冷，靜，像誰都走不進他身邊。
主持人說：“渡鴉選手今天正式宣布退役，現(xiàn)場來了很多陪伴他多年的粉絲。”
掌聲響起來。
我也拍了手。
手心發(fā)麻。
旁邊有人小聲說：“聽說他要去國外做教練了。”
另一個人接話：“也可能結婚吧，他這個年紀，退役宣布私事不奇怪。”
我低下頭，把手里的應援手幅折好。
那塊手幅用了七年。
最開始是我用熒光筆在白布上寫的。
后來換過燈牌，換過**，換過更貴的定制板。
可這一塊最舊的，我一直留著。
上面只有兩個字。
渡鴉。
高一那年，我第一次見沈渡，是在省隊青訓公開賽。
場館很小，燈也暗。
隊友上臺時笑著揮手，只有他低著頭走在最后。
他坐到最角落，戴上耳機，眼睛盯著屏幕。
那一局，他打得兇，結束時全場都在喊另一個人。
我卻盯著他。
因為我看見比賽結束的那一秒，他摘下耳機，指尖發(fā)抖。
很輕。
只有一下。
那時我還不知道，他是那種越緊張越安靜的人。
我舉著手幅喊：“渡鴉加油！”
朋友孟芮拉我衣袖。
“溫棠，別喊了，人家冷面神，聽不見你的。”
我沒聽。
我喊到嗓子劈開。
沈渡從我面前經過。
連眼皮都沒抬。
后來我追到職業(yè)賽場。
他從替補打成首發(fā)，從沒人認識打到滿場呼聲。
我也從校服追到畢業(yè)服，從學生票買到全價票。
七年。
他贏的時候，我喊。
他輸?shù)臅r候，我也喊。
他手傷停賽那半年，很多人罵他廢了。
我在場館外舉著傘等了四個小時，只為了在他上車時說一句：“沈渡，你會回來的。”
車窗是黑的。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
后來他真的回來了。
也真的拿了世界冠軍。
那晚全場落金色雨。
所有人都在喊他的名字。
我站在第一排，哭得看不清臺上。
他捧著獎杯，眼神掃過觀眾席。
只是一瞬。
我以為他看見我了。
可他很快轉開目光。
我把那一瞬當成糖，反復嚼了很久。
現(xiàn)在糖沒了。
沈渡要退役了。
我也該退了。
臺上，主持人問他：“最后有什么想對粉絲說的嗎？”
沈渡拿起話筒。
他的聲音透過音響落下來。
“謝謝你們。”
很短。
很像他。
臺下有人笑著喊：“渡神，舍不得你！”
有人哭。
有人舉燈牌。
我把手機塞進包里，站起身。
孟芮給我發(fā)消息。
“你真走啊？”
我回她。
“不走留著看他宣布女朋友嗎？”
字打出去，我喉嚨發(fā)緊。
臺上忽然安靜。
主持人的聲音也輕了些。
“渡神剛才說，還有一件私事要宣布。”
我停了一下。
然后繼續(xù)往外走。
體面一點吧。
溫棠。
七年了。
別再像個笑話。
我走到過道口，身后忽然響起一陣驚呼。
腳步聲從臺上傳來。
很急。
保安在喊：“沈老師！”
我沒回頭。
下一秒，有人扣住了我的手腕。
那只手很涼，掌心卻很穩(wěn)。
我被迫停下。
全場的燈掃過來，照得我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