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宿學姐是個愛貓狂魔，把整個宿舍變成流浪貓的基地。
白念安抱著橘貓朝我笑：“同學，你運氣真好，它們剛找到家。”
我說我對貓毛過敏，她賣茶哭訴：“貓也是命啊。”
我被貓咬，她裝茶狡辯“被咬是愛”，讓我忍著。
上一世我因為這句話，被她的三十二萬粉絲網暴致死。
我的課表出現在評論區，陌生號碼說我“過敏可以**”。
后來我**了。
再睜眼，我回到開學那天，在宿舍門口再次聞到貓騷味。
這一世我專治假裝愛貓的死綠茶。
她把貓嚇到應激，當眾打貓，我也裝傻：“不是說被咬是愛嗎？”
1.
行政樓走廊很靜，空調滴水聲都聽得見。
輔導員辦公室門半掩著，我推開時，周映禾正把新生名冊翻開。
“姜予安？”
我把一沓申請材料放在她桌上。
第一頁就是過敏源檢測結果，貓毛皮屑那一欄標注：重度敏感。
“老師，北梧二棟503的室友在宿舍養了四只貓。”
旁邊整材料的學生助理湊過來看了一眼：“宿舍不能養寵物的吧。”
“她說她在救助。”
我把白念安的抖音主頁給她看。
三十二萬粉，最新視頻定位就在北梧二棟，封面是她抱著橘貓的臉貼臉照。
周映禾眉心皺緊了。
門忽然被推開。
白念安站在門口，白裙馬尾，懷里橘貓露個腦袋。
她說：“老師，那幾只貓只是暫時住一陣，找到領養就走了。”
學生助理往后退了退：“你帶貓進辦公室——”
“它怕生。”白念安把貓往懷里按，貓的后腿蹬了幾下，尾巴炸成兩倍粗。
她手上加了力，聲音還是輕輕的，“寶寶別動，姐姐在這。”
貓喉嚨里滾出低沉的嗚嗚聲。
她抬起頭看我，眼眶泛紅：“同學，你是生我的氣才申請走讀對吧？”
“我貓毛過敏。”
“過敏可以慢慢克服的呀。”她把貓往前遞了遞，貓爪朝我臉上方向撓過來，“你摸摸它，就知道它們可乖了。”
我往后退，袖子拉上去。
手臂昨晚在宿舍收拾東西時出的紅疹還沒消，從手腕一直爬到肘彎，一小片一小片連在一起。
“昨晚你不在，貓在。我待了半小時就這樣。”
白念安眼淚落下來：“它們是太喜歡你了。”
周映禾從桌子后面站起來：“白念安，把貓帶回去。辦公室不能進寵物。”
“老師——”
“立刻。”
白念安咬緊嘴唇蹲下去撈貓。
貓從她臂彎里掙脫跳到地上，縮在墻角發出嘶啞的低嚎。
她彎腰夠貓時手機從口袋滑出來，屏幕朝上，畫面開著錄像。
已經錄了好幾分鐘。
我把手機翻到背面，打開錄音。
“老師，我不評價別人怎么救助。我只要不住那間宿舍。”
白念安回過頭，眼淚還掛著：“你就這么容不下它們？”
“我對貓毛過敏。”
“可它們就想活著。”
我把診斷書翻到第二頁推過去，一行字下面劃了橫線：嚴重過敏反應可導致喉頭水腫、支氣管痙攣、過敏性休克。
“我也想活著。”
辦公室安靜得只剩貓的低嗚聲。
周映禾拿起電話打宿管站：“北梧二棟503，查一下有沒有違規養寵。”
電話那邊講了幾句，她臉色沉了，“四只？全部在宿舍？”
白念安抱著貓站起來：“宿管阿姨上次說情況特殊可以通融。”
“誰說的？”
她停了停：“口頭同意的。”
周映禾按了免提重撥。
那頭宿管負責人聲音清楚得很：“503之前我們就提醒過禁止養寵物，白同學說是臨時救助兩天就送走，給了限期。現在快三周了還沒清，我們正準備上報。”
白念安臉上的血色一層層往下褪，轉過來看我，眼神已經不是哭了。
是恨。
“姜予安，”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第一天就把事情做絕。”
我把錄音存好。
“你的貓養了不是第一天。我的過敏也不是第一天。”
2.
走讀申請當天沒批下來。
周映禾解釋流程最快一周。
我要求拿臨時住宿安排，她協調了一間教工值班室。
“條件不好，但能保證沒有貓。”
“夠了。”
下午搬東西時白念安還站在辦公室門口，橘貓被她箍在臂彎里發出模糊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