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館里給你機會，你就該懂感恩。」
我看著他背后的錦旗。
上面寫著，守正傳承。
「感恩到把我的獎、我的方案、我的名字都送給蘇曼曼？」
他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擦出刺耳聲。
「青年傳承獎已經歸蘇曼曼，展演負責人也會是她。你只有兩個選擇。要么繼續配合，年底留館還有機會。要么鬧出去，實習鑒定我一個字都不會給你好寫。」
我拿起手機。
「說完了？」
「許知宜！」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水濺到材料邊角。
「別以為會點老手藝就了不起。**要真有本事，還能讓你在我們館里看人臉色？這行講師承、講門路、講誰肯帶你。沒有靠山，你連掌柜都摸不到。」
門外有人停住腳步。
我聽見唐曉壓低的笑聲。
陸主任也聽見了。
他沒有收斂，反而把聲音抬得更高。
「出去以后把嘴閉緊。明天開始，蘇曼曼負責展演，你把修復針法和配色表交給她。別讓我再提醒第二遍。」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
「陸主任，你最好也記住今天的話。」
他嗤了一聲。
「怎么，你還想找**來告狀？」
我開門時，蘇曼曼和唐曉就站在走廊。
蘇曼曼手里的花茶已經涼了。
她看見我，輕輕嘆氣。
「知宜，我舅舅和主任也是為你好。你手藝好，大家都知道。可你性子太硬，不適合當負責人。」
「你適合？」
「至少我不會把館里的安排鬧得這么難看。」
姜梨從樓梯口沖過來。
「偷東西的人都不嫌難看，被偷的人憑什么嫌？」
唐曉把手機鏡頭對準她。
「你再說一遍，我錄下來發群里，讓大家看看誰在無理取鬧。」
我抬手擋住鏡頭。
「錄清楚點。」
唐曉一愣。
我對著她的手機說：「省青年傳承獎申報材料里，明代織錦香囊修復記錄原作者是我，蘇曼曼未經我同意署名獨立完成。展演方案同樣由我整理。如果館里堅持安排她冒領，我會申請復核。」
蘇曼曼的臉變了。
「知宜，沒必要把事做絕吧？」
我看著她。
「這才剛開始。」
第二天上午，館里開展演籌備會。
蘇館長坐在主位，蘇曼曼坐在他右手邊。
我進去時，桌上每個人面前都放著一份新方案。
封面負責人三個字后面，印著蘇曼曼。
姜梨要把我的名字寫上去，被我按住。
蘇館長笑瞇瞇地開口。
「今天把大家叫來，是為了下個月省級非遺展演。曼曼這次拿了青年傳承獎，省里也看重我們館的培養成果。她年紀輕，難免有不足，大家多幫襯。」
有人立刻鼓掌。
唐曉拍得最響。
「館長放心，曼曼本來就有天賦，這次肯定能給咱們館爭光。」
蘇曼曼低頭笑。
「我會努力，不辜負大家。」
陸主任把一摞紙推到我面前。
「許知宜，你負責把舊版針法說明整理成曼曼能看懂的版本。下午下班前給她。」
姜梨忍不住。
「她不是負責人嗎？負責人看不懂方案？」
會議室里安靜了半秒。
蘇館長看向姜梨。
「年輕人，說話要有分寸。」
姜梨還要開口，我把那摞紙拿起來。
「可以。」
陸主任露出一點滿意。
我接著說：「我整理給她看，她照著做一遍。只要她能做出第一道補緯，我就承認她是負責人。」
蘇曼曼的手在杯蓋上蹭了一下。
唐曉立刻說：「你故意刁難人吧？負責人是統籌，又不是非要親自動手。」
「申報書寫她獨立修復。」
我把方案翻到第二頁，放到所有人面前。
「獨立兩個字不是我寫的。」
蘇館長的笑淡了。
「知宜，你對結果有情緒，我理解。但會上不要帶私人恩怨。」
「那就公事公辦。」
我把隨身工具包放到桌上，取出一小片練習用殘錦。
「這塊料不入展，只做演示。蘇曼曼，你按申報書里的方法補一針。」
蘇曼曼看著那片布，半天沒動。
唐曉搶話：「曼曼今天穿的是裙子，不方便做這些。」
姜梨翻了個白眼。
「修復織錦靠手，跟裙子有什么關系？」
會議室里有個老修復師咳了一聲。
他姓陳，平時不多管閑事。
「小蘇，你試試也行。這個針法不難，申報材料既然寫了你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