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完成，做一針給大家看看。」
蘇曼曼的臉白了些。
她拿起針，線頭繞了三次都沒穿進去。
唐曉擠到她身邊。
「燈太暗了。」
陸主任立刻把臺燈推過去。
我沒說話。
蘇曼曼終于把線穿過去，針尖剛落到布面，陳師傅就皺起眉。
「不能從這兒下針。」
蘇曼曼手一頓。
「我知道，我只是先比一下。」
她換了個位置，針尖扎進去，線一抽，殘錦邊緣立刻鼓起一小塊。
陳師傅把手里的保溫杯放下。
「停。」
蘇館長的笑已經沒有了。
蘇曼曼把針放回去，聲音發緊。
「我這幾天感冒，手上沒力氣。」
我拿過那片殘錦。
「我來。」
同樣的針，同樣的線。
我把線頭壓進舊紋里，三針之后，鼓起的地方被壓平。第六針落下，斷開的云紋重新接上。
會議室里沒人鼓掌。
陳師傅看了很久，問我：「許知宜，這個壓線法是誰教你的？」
我把針插回針包。
「家里人。」
他還想問，蘇館長打斷。
「夠了。展演看的是整體，不是會上逞一時之能。許知宜，方案下午交給曼曼。散會。」
蘇曼曼起身時，撞倒了自己的杯子。
花茶洇撕了負責人那一頁。
姜梨低聲說：「報應。」
我把濕掉的紙抽出來，疊好，扔進垃圾桶。
蘇曼曼盯著我的動作。
「你別得意。就算你會做，也沒人認你。」
「那就讓該認的人來認。」
下午，我的工位被搬到了庫房外。
原本屬于我的修復臺，換成了蘇曼曼的名牌。
唐曉抱著紙箱過來，把我的工具一件件往里扔。
「主任說了，曼曼要熟悉主展區，你去庫房邊上整理舊檔案。那些破紙最適合你。」
姜梨沖過來搶箱子。
「你輕點！她的鉤針是自己磨的，斷了你賠得起嗎？」
唐曉把一根細針夾在指間晃。
「一根針而已，幾塊錢？」
我伸手。
「還我。」
她故意往后退。
「不是說自己很厲害嗎？來拿啊。」
周圍幾個實習生都看著。
有人裝作收拾材料，耳朵卻往這邊偏。
蘇曼曼從主展區走出來。
「唐曉，別鬧了。」
她嘴上勸著，腳步沒快一分。
唐曉把針拋進箱子。
針尖撞到鐵盒，發出一聲輕響。
我把箱子接過來，一樣樣檢查。
銀鉤針少了一支。
那是我媽留下的。
我抬頭看唐曉。
「拿出來。」
唐曉臉色一變。
「誰拿你東西了？你別亂咬人。」
蘇曼曼走近，聲音柔和。
「知宜，你最近情緒不好，可以理解。但別總把大家想得這么壞。」
「我說，拿出來。」
陸主任從辦公室出來。
「吵什么？」
唐曉立刻紅了眼。
「主任，許知宜說我偷她東西。」
陸主任看都沒看箱子。
「許知宜，給唐曉道歉。」
姜梨氣得把手里的文件拍到桌上。
「憑什么？東西少了還不能問？」
「你們這種態度，怪不得評獎落選。」
陸主任指著我。
「館里不是菜市場。許知宜，你要是再鬧，我馬上讓人事把你退回學校。」
我把箱子放到地上。
「調監控。」
唐曉的眼神往天花板角落飄了一下。
陸主任冷笑。
「你以為館里的監控是給你查私人物品的？你一個實習生，沒有資格看。」
「那報警。」
蘇曼曼馬上拉住我。
「別。傳出去對館里影響不好。」
「對館里不好，還是對你們不好？」
她的手松開。
陸主任臉色難看。
「報警是吧？好，你報。等**來了，發現就是你自己亂放東西，你這張臉還要不要？」
我拿出手機。
蘇館長從電梯口走來。
「都圍在這里干什么？」
陸主任立刻過去說明。
說到最后，變成我因為落選不滿，故意找唐曉麻煩。
蘇館長聽完，看我的眼神帶著長輩式的寬容。
「知宜，年輕人受點委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