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勸沈越，理由是沈越聽我的。
這一次，我站在辦公桌前，先開了口。
“老師，沈越現在聽陶瓷的。”
班主任拿著茶杯的手停了停。
“你這孩子，怎么也說氣話？”
“不是氣話?！?br>我把今天的小測卷放到桌上。
“他空了半張卷子，最后一題寫的是陶瓷名字。”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物理老師拿過卷子，臉色難看。
“這字是他的?！?br>班主任**額頭。
“那你覺得怎么辦？”
“找家長?！?br>“你不勸？”
我看著窗外被雨洗白的操場。
“我勸過一次，他說我沒資格。”
這句話是上一世他說的。
那時我被氣哭，還是追著他去了樓下。
這次我平靜說完，班主任沒再逼我。
放學鈴響，沈越和陶瓷終于回來了。
兩個人渾身濕透，陶瓷外套披在沈越肩上。
沈越一進門，就看見桌上的小測卷。
“誰把我卷子交上去了？”
我收拾書包。
“值日組長收的?！?br>他把卷子抽出來，看見上面的紅叉，臉沉了下去。
“林棠，是不是你告狀？”
陶瓷倚著門框，笑著吹了聲口哨。
“好學生都這樣嗎？”
“喜歡管別人，又不承認。”
我把拉鏈拉好。
“你們逃課是全班看見的，卷子是老師收的，分數是你自己考的?！?br>沈越把卷子摔到我桌上。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br>我抬頭。
“以前我也不是**。”
班里有人沒忍住笑。
沈越臉色更難看。
陶瓷走過來，把那張卷子撕成兩半。
“阿越，別理她。”
“她只是怕你不圍著她轉?！?br>我看著滿地紙片，沒有彎腰去撿。
“掃地的是你們值日組。”
陶瓷笑容收了一點。
“林棠，你真沒意思?！?br>“嗯。”
我背起書包。
“你們有意思就行。”
沈越的母親第二天來了學校。
她穿著深色套裝，頭發梳得一絲不亂，站在辦公室里還是壓不住焦急。
“棠棠，阿姨知道你和沈越關系好。”
“他這段時間被那個女孩帶壞了?！?br>“你幫阿姨勸勸他?！?br>我給她倒了一杯水。
“阿姨，我勸不了。”
她抓住我的手腕。
“你能的，他以前最聽你的。”
“以前是以前?！?br>“你們不是約好一起去京州嗎？”
“我自己去?！?br>她愣住。
門外傳來腳步聲。
沈越推門進來，陶瓷跟在他身后。
他看見母親抓著我的手，第一反應不是解釋逃課。
他先笑了一聲。
“媽，你又找林棠。”
“你從小到大就是這樣，什么都不問我，直接替我安排。”
沈母眼里壓著火。
“我安排你逃課了？”
“我安排你把三年努力扔掉了？”
陶瓷擋到沈越身前。
“阿姨，成績不能代表一切?！?br>沈母看她。
“那什么代表？”
“勇氣，熱愛，真實?！?br>“你拿什么熱愛？”
陶瓷仰著臉。
“我可以打工養他。”
辦公室幾個老師都抬了頭。
沈母氣笑了。
“你一個月生活費都要問家里拿，你養誰？”
陶瓷的臉白了白。
沈越立刻開口。
“媽，你別羞辱她?！?br>“我羞辱她？”
沈母把桌上的成績單推過去。
“沈越，年級二掉到三百八十七，你還覺得是別人羞辱你？”
沈越沒看成績單。
他看我。
“林棠，你滿意了？”
“你把我媽叫來，不就是想看這個？”
我剛要說話，陶瓷先笑。
“別裝了?！?br>“你明明喜歡阿越，自己得不到，就想讓大人拆我們?！?br>沈母皺眉。
“林棠沒叫我，是我自己來的?！?br>陶瓷攤手。
“阿姨，你當然會護著她?！?br>“你喜歡這種乖的，聽話的，好擺弄的?！?br>我從書包里拿出省賽報名表。
“老師，我來交表。”
物理老師接過去，掃了一眼。
“你只填了自己的名字？”
我點頭。
“對?！?br>沈母立刻看向我。
“棠棠，那個推薦位?！?br>“阿姨。”
我打斷她。
“推薦位是學校給競賽成績第一的人，不是我家的東西?！?br>沈越盯著我。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br>“你不讓？”
“不讓?！?br>辦公室里的空氣沉了下去。
沈越的手摸向桌角，那是他煩躁時的習慣。
陶瓷抓住他的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