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越，我們不要。”
她聲音不大，剛好讓所有人聽見。
“靠別人讓來的東西，我嫌臟。”
上一世，這句話也說過。
那時我低頭，覺得自己像個偷了他們愛情的人。
這一次，我把報名表遞給老師。
“麻煩您檢查一下，別漏項。”
沈越看我的眼神像被**過。
“林棠，你真自私。”
我把筆帽蓋上。
“嗯。”
“我終于學(xué)會了。”
省賽初審名單出來那天，沈越?jīng)]有名字。
陶瓷在班門口堵我。
她手里拿著一杯奶茶，吸管咬得全是齒印。
“林棠，你贏了。”
“什么？”
“你搶走阿越的機(jī)會。”
我看著她。
“報名表是按成績排的。”
“你少拿成績壓人。”
她把奶茶往我書包上潑。
甜膩的液體順著拉鏈往下滴。
班里有人驚呼。
陶瓷把空杯扔到我腳邊。
“你這種人最惡心。”
“表面裝乖，背后把別人逼到?jīng)]有路。”
沈越站在走廊盡頭，沒有阻止。
他只是看著。
我把書包放到窗臺上，拿紙巾擦掉封面上的奶茶。
“賠。”
陶瓷愣了一下。
“你說什么？”
“書包，競賽書，里面的草稿本，一共四百二十。”
她笑了。
“你窮瘋了？”
我拿出手機(jī)。
“不賠我報警。”
沈越終于走過來。
“林棠，別鬧。”
“你看見她潑的。”
“她只是太難過。”
“她難過就可以毀我東西？”
沈越壓低聲音。
“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我看著他。
“沈越，你上一秒還說不稀罕推薦位。”
“現(xiàn)在她為了這個潑我奶茶，你說她難過。”
旁邊一個女生小聲嘀咕。
“好像也是。”
陶瓷立刻轉(zhuǎn)頭。
“關(guān)你什么事？”
女生閉嘴，耳朵發(fā)紅。
我按下?lián)芴栨I。
沈越伸手來搶。
“林棠。”
我后退一步。
他的手抓空。
下一秒，教導(dǎo)主任從樓梯口上來。
“干什么？”
陶瓷先開口。
“主任，她威脅我。”
我把濕透的書包遞過去。
“她潑的。”
主任看向地上的杯子，又看向圍著的人。
“誰看見了？”
沒人說話。
沈越也沒說。
我把手機(jī)舉起來。
“走廊有監(jiān)控。”
陶瓷的臉一下變了。
她忘了。
這個學(xué)校為了抓遲到，走廊每個拐角都有攝像頭。
主任帶我們?nèi)チ吮O(jiān)控室。
畫面里，陶瓷舉杯潑過來，清清楚楚。
她的囂張停在屏幕上。
沈越站在旁邊，手插在口袋里，一動沒動。
主任看完，把鼠標(biāo)放下。
“賠錢，檢討，記過。”
陶瓷抬頭。
“憑什么？”
主任指著屏幕。
“憑這個。”
沈越終于說話。
“我賠。”
我看向他。
“可以。”
他拿出手機(jī)轉(zhuǎn)賬。
“林棠，這點錢你拿得安心嗎？”
我確認(rèn)到賬。
“比拿你的保送名額安心。”
人群里有人又笑了一聲。
沈越轉(zhuǎn)身就走。
陶瓷追上去前，回頭看我。
“你等著。”
我把濕書包里的草稿本拿出來。
紙頁黏在一起，字跡糊開。
最里面那頁夾著一張舊便簽。
上面寫著一個地址和一串時間。
我把便簽塞進(jìn)口袋。
這張紙，上一世救過沈越。
這一世，救我自己。
陶瓷記過后，班里的人開始分兩撥。
一撥說她敢愛敢恨。
一撥說她就是壞。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聽她們爭。
同桌換成了蔣薇。
她是年級第十，嘴比筆還快。
“林棠，你現(xiàn)在像換了個人。”
“哪里換了？”
“以前沈越咳嗽一聲，你都要問他喝不喝水。”
她壓低聲音。
“現(xiàn)在他被陶瓷牽著走，你眼睛都不抬。”
我在錯題旁寫下原因。
“水杯在他桌肚里。”
蔣薇噎住，又笑。
“我喜歡你現(xiàn)在這樣。”
小爽點來得很快。
市里來學(xué)校抽查競賽班訓(xùn)練，沈越臨時被叫去做展示題。
他遲到了二十分鐘。
陶瓷陪他來的，衣領(lǐng)上還有酒味。
專家坐在教室最后排。
物理老師把粉筆遞給沈越。
“這道題你講。”
沈越看了一眼題。
他停住了。
這題不難，但需要完整推導(dǎo)。
上一世我提前幫他做過同類題，還把步驟寫成卡片塞進(jìn)他書里。
這一世，他的書里只有陶瓷畫的小人。
陶瓷在門口小聲說：“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