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定價權拿了回來。”
“張偉，我愛你，這是真的。”
“我愿意為你付出，也是真的。”
“所以，我花了一個月的時間。”
“去研究那些枯燥的**，去咨詢律師，去準備這份禮物。”
“我本來想在一個溫馨的時刻。”
“像個驚喜一樣拿出來，讓你和叔叔阿姨開心。”
“但你們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你們選擇用一場測試來開始我們的家庭關系。”
“那我只能用我的方式，來回應這場測試。”
我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還有，”我回頭。
“我沒有調查你家。”
“是你上周打電話時，無意中說漏了嘴，說‘老家的房子好像要動了’。”
“是你自己，把鑰匙遞到了我手上。”
張偉靠在座椅上，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我下了車，關上車門。
他沒有追上來。
我回到家，洗了個澡，然后從床底的盒子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封面上寫著：《關于張家潛在債務及家庭關系風險評估報告》。
這才是我的底牌。
那份二十萬的方案，是A計劃。
這份報告，是Z計劃。
我希望永遠用不到它。
手機響了。
是張偉。
我接起來。
電話那頭，是他帶著哭腔的聲音。
“曦曦，對不起。是我錯了。”
“你別生氣，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媽她……她就是個小市民，她沒壞心眼……”
我靜靜地聽著。
“曦曦，那份方案，你……你明天能給我嗎？”
“我爸媽他們……他們想看看。”
03
電話那頭，張偉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討好。
我靠在沙發上，沒有立刻回答。
“陳曦？你在聽嗎？”
“我在。”
“我爸媽他們就是好奇，他們一輩子沒見過這么正式的文件。”
他急急地解釋，像怕我誤會。
“沒關系，我理解。”
“那你明天……”
“張偉，”我打斷他。
“你覺得，我們現在這個狀態，適合談這個嗎？”
他沉默了。
“我們之間的問題，是那二十萬能解決的嗎？”
我繼續問。
“不是……當然不是！”
“曦曦，你聽我說，今晚是我不對，我不該沖你發火。”
“我只是……我只是太意外了。”
“我明白。”我說。
“你意外的，不是我能拿出這個方案。”
“而是我敢在那個場合，用那種方式拿出來。”
張偉再次沉默。
我猜，他正在電話那頭，拼命地組織語言。
想找一個既能安撫我，又能拿到方案的說法。
“曦曦，我們不吵架好不好？”
“我們之間不該是這樣的。”
他放軟了聲音，帶著哀求。
“好，我們不吵架。”
“那你明天把方案給我，我們一起去跟我爸媽好好解釋，好嗎？”
“就說這是我們倆一起準備的驚喜，只是今天沒找到好時機。”
他為我找好了臺階。
一個看似能讓所有人都體面的臺下階。
只要我走下去，今晚的一切就能被粉飾成一場無傷大雅的誤會。
王麗華還是那個“熱情”的婆婆。
張偉還是那個“值得托付”的男友。
我還是那個“懂事”的準兒媳，只不過，是升級版的，更“有本事”的兒媳。
一切似乎又能回到正軌。
“張偉，”我輕輕開口。
“你愛我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答道：
“愛！當然愛！我不愛你愛誰？”
“那你愛你的家人嗎？”
“……也愛。”
他回答得有些遲疑。
“如果，我和你家人之間，必須要做一個選擇呢？你會選誰？”
這是一個老掉牙的問題。
也是一個最致命的問題。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糾結，痛苦，左右為難。
他想說“當然選你”，但他不敢。
因為他知道，他做不到。
他想說“我選家人”，但他更不敢。
因為他怕失去我，和“我”所代表的一切。
“陳曦，你為什么非要問這個問題？”
他終于開口，語氣里帶著怨懟。
“你這不是逼我嗎？”
“不是我逼你，張偉。”
“是生活在逼我們。”
“今天這頓飯，就是你家給我出的第一道選擇題。”
“他們逼我，在‘彩禮’和‘懂事’之間做選擇。”
“現在，我把選擇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