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給你。”
“你不需要現在回答我。”
“你想清楚了，再告訴我答案。”
說完，我掛掉了電話。
我沒有拉黑他，也沒有關機。
我知道，他會再打來。
但今晚，我需要安靜。
我打開那份《風險評估報告》。
翻到其中一頁。
上面記錄著張偉家的一些信息。
是我通過公開渠道和一些朋友查到的。
張偉的父親，張國強，曾在九十年代末有過一次短暫的經商經歷。
以慘敗告終，并欠下一些外債。
張偉的母親，王麗華，在當地一家小超市做收銀員。
直到幾年前才退休，為人精明，好面子，控制欲極強。
張偉的姑姑，張國芬，也就是今晚飯桌上附和得最起勁的那位。
她的丈夫前幾年做生意虧了本，一直靠張偉家接濟。
……
一個個名字，背后是一張張交織的利益網。
張家，就像一個表面平靜的池塘。
水面下卻是盤根錯雜的水草和淤泥。
他們需要的，不是一個兒媳。
是一個能幫他們清理淤泥，還能給池塘注入活水的人。
而我，看起來就是那個人選。
我關掉報告，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消息。
不是張偉，而是一個陌生的號碼，頭像是一朵盛開的蓮花。
“陳小姐，我是張偉的媽媽。”
“我們能見一面嗎？不讓張偉知道。”
04
我答應了王麗華的見面請求。
地點我定。
一家人來人往的茶館。
靠窗，敞亮，每個人都看得清對方的臉。
她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穿著一件深色外套，臉上的笑容不見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審視。
像是在評估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你來了。”她開口，沒有寒暄。
“阿姨，您找我。”
我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很燙，白霧升騰。
“你是個聰明的女孩。”她說。
“聰明得，讓我有點害怕。”
我沒有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那份文件，你是從哪里弄來的？”
“我有我的渠道。”
“什么渠道？”
她追問，身體微微前傾。
“能幫到張家的渠道。”
我回答，滴水不漏。
她瞇起眼睛，端起茶杯，又放下。
“陳曦，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
“張偉是我兒子。”
“我不能讓他被人騙了。”
“騙？”我笑了。
“阿姨，我送給你們的是二十萬真金白銀的方案，這是騙嗎？”
“那也可能是個圈套！”
她的聲音陡然尖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