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姓陸，就是陸家的種。我們陸家怎么安排，你一個外姓媳婦少插嘴。”
我拿起自己的手機。
屏幕被婆婆按到鎖死，上面還有她輸入密碼失敗的提醒。
我看向陸明遠。
“把孩子接回來。”
他沉默。
我又說了一遍。
“現在。”
婆婆猛地站起來。
“沈知夏，你別給臉不要臉。春梅家已經擺了席，全村人都知道今天認閨女。你現在要回去，她的臉往哪兒擱。”
“她的臉。”
我把奶粉罐推到地上。
“我女兒的命往哪兒擱。”
陸明遠臉色難看。
“你非要把話說這么絕嗎？春梅是我親姐，她哭了多少年你不是不知道。你平時說自己心軟，真到家里需要你幫忙，你就這副嘴臉？”
我盯著他。
“她不能生，和我女兒有什么關系。”
婆婆沖過來，抬手要搶我手機。
“你還敢打電話？我告訴你，今天誰來也沒用，族里都點頭了。”
我側身避開。
身體虛得發飄，腳下差點沒站穩。
陸明遠伸手扶我，我打開他的手。
“別碰我。”
他的臉僵了一下。
婆婆指著我罵。
“燒糊涂了吧你。你一個全職在家的女人，吃我兒子的用我兒子的，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還敢跟我們陸家叫板。”
門口傳來敲門聲。
我鄰居林小滿拎著退燒藥站在門外，看到客廳這副樣子，臉色當場變了。
“柚子呢？”
婆婆立刻把門往里關。
“我們家的事，輪不到外人管。”
林小滿一把抵住門，聲音比她還大。
“我問孩子呢。”
陸明遠不耐煩。
“小滿，你別添亂。孩子去她姑姑家住幾天。”
林小滿看向我。
“你同意了？”
我說。
“沒有。”
林小滿把藥往鞋柜上一放，掏出手機。
“那就報警。”
婆婆像被踩了尾巴，沖上去要搶。
“你敢。誰家抱自己孫女還報警，你讓村里人笑掉大牙。”
林小滿退到我身邊，咬著牙罵。
“笑你們偷孩子，還是笑你們缺德。”
陸明遠臉色徹底沉了。
“林小滿，你說話放干凈點。”
我抓著門框，開口。
“陸明遠，我最后問你一次，小柚子在哪。”
他看了我很久。
“老家祠堂。”
婆婆急了。
“明遠。”
他煩躁地吼回去。
“她遲早要知道。”
我拿起外套，手伸進兜里時，摸到一張被揉皺的退燒單。
昨晚我抱著小柚子去醫院，排隊到凌晨兩點。
回家時陸明遠睡在沙發上，婆婆嫌醫院晦氣，連門都沒給我開。
我一邊發燒，一邊給孩子沖奶。
天亮后，他們把我女兒抱走了。
我穿上鞋。
陸明遠擋在門口。
“你去哪兒。”
“接我女兒。”
“你現在去鬧，只會讓大家難看。”
“讓開。”
婆婆哭喊起來。
“兒子，你看看她，她這是要**我們陸家啊。”
陸明遠咬牙。
“知夏，別讓我難做。”
我看著這個男人。
他追我時說，我沒有家，他給我一個家。
結婚五年，他的家吃我的飯，穿我洗的衣，花我省下的錢。
到頭來，他們連我生下的孩子都要拿走。
我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客廳里靜得只剩婆婆的喘氣聲。
陸明遠捂著臉，終于看向我。
我說。
“從現在開始，你不難做了。”
“因為我不要你了。”
林小滿開車帶我去老家。
我坐在副駕駛，退燒貼貼在額頭上，胃里翻江倒海。
她一路罵得沒停。
“周桂蘭那老虔婆是不是瘋了？六個月的孩子，說送就送。陸明遠腦子里裝的是香灰嗎？”
我閉著眼。
“開快點。”
“再快就超速了。”
她拍了一下方向盤。
“你先喝水，別還沒到地方你先倒了。”
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腥得讓我想吐。
手機響了。
陸明遠。
我接通，按了外放。
他的聲音夾著風聲。
“你真去老家了？”
“嗯。”
“知夏，聽我一句勸，別在祠堂鬧。春梅今天請了全村人，你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