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臉皺在一起。
我的眼淚掉在她小襪子上。
林小滿在旁邊低聲說。
“知夏，別哭，柚子看著你呢。”
我擦掉眼淚。
“我不哭。”
陸明遠站在門口，腳動了一下，沒進來。
婆婆拉住他。
“你別被她裝可憐騙了。孩子本來好好的，是她搶來搶去折騰壞了。”
陸明遠沒說話。
陳硯站在走廊盡頭打電話，聲音很低。
我只聽見一句。
“涉及嬰兒，材料疑似造假，先保全證據。”
婆婆盯著他，忽然問我。
“沈知夏，你是不是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我抱著孩子，沒看她。
“是你們等不及把刀遞到我手里。”
陸春梅冷笑。
“你拿什么砍？你一個連工作都沒有的黃臉婆，靠我弟養著。離了陸家，你連奶粉錢都付不起。”
我把繳費單遞給護士。
她掃了一眼，提醒我金額。
林小滿正要掏手機，我先付了。
陸春梅看見，撇嘴。
“裝什么。刷的還不是我弟的錢。”
陸明遠表情變了一下。
他知道那不是他的卡。
婆婆沒注意，還在罵。
“等孩子看完，你必須把她送回春梅家。認親宴沒辦完，族譜還沒寫完。”
我抬頭。
“你再說一遍。”
婆婆被我的聲音噎了一下，硬著脖子。
“我說，送回去。”
陳硯掛了電話走過來。
“周桂蘭女士，你剛才這句話我聽見了。你明知母親不同意，仍堅持轉移嬰兒。我建議你接下來少說話。”
婆婆一驚。
“你憑什么嚇我。”
陳硯說。
“憑你自己說得夠多。”
陸春梅拉住孫大勇，第一次沒敢再往前。
陸明遠看著陳硯，又看我。
“知夏，你到底想把事情鬧到什么地步？”
我說。
“鬧到我的女兒不用再被你們叫招弟。”
他臉色一點點灰下去。
小柚子的檢查結果出來，醫生讓住院觀察。
病房里，林小滿幫我鋪床，陳硯把一只文件袋放在床頭。
“你需要的不是吵架，是證據。今晚別離開孩子一步。”
我看著文件袋。
“謝謝。”
他點頭。
“明天早上，會有人去祠堂。”
陸明遠在門口聽見，猛地抬頭。
“誰去？”
陳硯看著他。
“該去的人。”
我一夜沒睡。
小柚子睡在病床上，小手抓著我的衣角，一松開就哼唧。
天剛亮，婆婆端著一碗粥進來。
“吃點吧。”
我看她一眼。
粥碗邊上沾著油，里面飄著幾片姜。
她把碗放床頭。
“你別這么看我。再怎么說，你也是明遠媳婦。”
林小滿從陪護椅上坐起來。
“黃鼠狼給雞送早飯。”
婆婆臉色一僵。
“我懶得跟你說。”
她看向我。
“昨晚我也想了一宿。孩子你抱著可以，名得改。招弟這個名是算命先生定的，壓得住你姐的命。”
我端起粥，倒進洗手池。
婆婆嗓子一下尖了。
“你干什么？”
“我怕里面放了香灰。”
她臉色變得難看。
“你別血口噴人。”
林小滿立刻湊過來聞碗。
“還真有灰味。”
婆婆搶過碗。
“那是鍋底灰。”
我看著她。
“周桂蘭，你給六個月孩子喂過嗎？”
她下意識說。
“喂一點怎么了，去災。”
病房門口兩個護士停住腳。
林小滿直接錄音。
“你接著說，給嬰兒喂香灰去災，是吧？”
婆婆反應過來，撲上來搶手機。
“你這小**又錄。”
我按了呼叫鈴。
護士進來攔住她。
“病房不許吵鬧。”
婆婆被推出去，還在罵。
“沈知夏，你心腸這么硬，怪不得生不出兒子。”
病房安靜下來。
林小滿把錄音保存，氣得手都在抖。
“她居然真敢。”
我打開陳硯留下的文件袋。
里面是一張清單。
出生證明原件，所謂領養協議，祠堂認親宴影像，村里經手人姓名，轉移孩子路線，醫院病歷。
每一項后面都留了空白。
林小滿看得愣住。
“他這么專業？”
我沒解釋。
陳硯幫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