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了你不知道嗎？他哪來的八萬？宋念，你現在學會跟**撒謊了是不是？是不是你那個爹教你的？”
“我看到轉賬記錄了，戶名是你?！蔽覐娖茸约郝曇羝椒€。
“你看到什么了？你一個學生懂什么！”我媽語速極快，像在掩飾什么，“那是**打給我的生活費！我在趙家當牛做馬，照顧一家老小，容易嗎？這錢是給我這個家的，不是給你的！你長大了，該自己賺錢了，別總想著啃老！”
“那我的生活費呢？”我問。
“五百塊還少？”我**聲音陡然拔高，“多少農村孩子一個月兩三百都活得好好的！宋念，我送你上大學不是讓你享福的，是讓你出人頭地的！你要是真缺錢，就去兼職，去打工，別天天盯著**這點錢！”
“這是我爸給我的生活費。”我一字一句地說。
“是**打給我的！”我媽吼道，“宋念，我最后警告你，別再去騷擾**，也別再來問我要錢。你要再敢鬧，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電話被狠狠掛斷。
我握著手機站在路邊，來往的學生投來異樣的目光。
我聽見他們在笑，在說話，在討論晚上去吃什么好吃的。而我站在這里，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小丑。
胃痛得更厲害了，彎腰的時候，眼前一陣陣發黑。
我扶著路邊的樹干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直起身。然后我打開購票軟件，訂了最近一班回家的**票。
不是回我媽和繼父那個家。
是回我爸在市中心的那個“新家”。
我媽不知道，我爸上個月換了號碼后，第一個電話是打給我的。
他說他離婚后凈身出戶，所有財產都給了我媽，就是為了讓我媽能好好照顧我。
他說他這三年在外面拼命賺錢，就是想彌補我，想讓我過上好日子。
他說，他每個月都會給那個戶頭打八萬，指定是我的生活費和學費。
他說，他相信劉芳，相信她再怎么不好，對自己的親生女兒總歸是好的。
現在，我要去問問他，他還信不信。
**三個小時。我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飛快后退，腦子一片空白。
手機又震動了。這次是我媽發來的長段語音，我點開聽。
她的聲音已經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帶著疲憊的哽咽：“囡囡，媽媽剛才太著急了，說話重了，你別往心里去。媽媽真的是為了你好，**現在脾氣不好，你去鬧只會讓他更討厭你。媽媽知道你苦，可媽媽在趙家也不容易啊，你天浩哥明年就要高考了，他成績不好，媽媽得給他請最好的補習老師，還得托關系找門路。媽媽這錢……都花在刀刃上了。”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囡囡，你從小最懂事了，你再忍忍，等你畢業工作了，媽就不用這么辛苦了。對了，你上回說的那個獎學金，發了嗎？如果發了，先轉給媽媽，天浩哥那邊急著用……”
我關掉語音，沒再聽第二遍。
2.
晚上八點多，我到了我爸的小區。高檔公寓，安保很嚴。我報了房號，保安核實后才放我進去。
電梯到了頂層，我爸的門虛掩著。
我推門進去，玄關的燈光很亮?？蛷d里，我爸宋建國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手機，臉色鐵青。茶幾上散落著好幾張打印出來的銀行流水單。
“爸。”我站在玄關沒動。
他抬起頭，看到我，臉上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很快被憤怒蓋過。
“念念，你過來?！彼惺?。
我走過去，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他把茶幾上那幾張紙推到我面前。
“你看?！彼f。
我拿起來看。
那是銀行提供的詳細轉賬記錄。
收款賬戶戶名：劉芳。每月固定日期，入賬八萬。摘要清晰：生活費。打款人：宋建國。
然后，每一筆八萬入賬后，間隔不超過十分鐘，都有一筆七萬九千五百元的轉出記錄。收款人是另一個賬戶，戶名：趙大偉。摘要：轉賬。
只有每個月留下五百元，會通過微信轉給我。
一年，十二筆八萬，十二筆七萬九千五百轉給趙大偉。
三年，三十六筆。
總共二百八十八萬進了那個賬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