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走了二百八十七萬八千元。
只剩兩千四百元，通過微信，分三百六十五天，像施舍一樣給了我。
“我查清楚了。”我爸的聲音嘶啞，“這三年，我打給你的錢，都被她轉給了趙大偉。那五百塊……是她怕你起疑，從指縫里漏給你的。”
我捏著那幾張紙，紙張邊緣被我攥得皺了起來。
“為什么？”我聽見自己問，“她為什么這么做？”
“因為她根本不愛你。”我爸說，每個字都像刀，“她只愛趙大偉，只愛趙天浩。在她眼里，你是個累贅，是個可以隨時犧牲掉換取她在新家地位的**。”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窗外的霓虹燈映在他肩上，輪廓顯得很孤獨。
“三年前，我公司確實出了問題。但我沒破產，只是在重組。我凈身出戶，所有財產折現給了她，是希望她能念在夫妻一場，念在你是她親生女兒的份上，好好待你。我甚至怕你跟著我吃苦，才讓你跟她。”
他轉過身，眼眶通紅：“念念，我錯了。我大錯特錯。”
3.
我看著手里的流水單，那些數字密密麻麻，像無數只螞蟻在啃噬我的心臟。胃痛已經感覺不到了，渾身都麻木。
“爸，”我抬起頭，“這錢，還能要回來嗎？”
我爸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只手在發抖。
“能。”他說，聲音很沉，“我已經聯系律師了。她轉移婚內財產，侵占子女撫養費，一告一個準。但是念念……”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愧疚：“打官司需要時間，而且一旦公開，你的身世，你這三年的事，都會被翻出來。你還小，剛上大學，我怕……”
“我不怕。”我打斷他，把手里的流水單放下，“爸，我要告她。不僅要回錢，我還要讓所有人知道她做了什么。”
我爸愣住了。
“你確定？”他問。
“確定。”我說，“從今天起，我沒有媽了。”
4.
我爸看了我很久，然后重重點了下頭。他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老李，是我。對，準備好了嗎？好，明天一早，我們去辦手續。另外，你跟對方律師打個招呼，我要先禮后兵。”
掛了電話，他又看向我：“今晚先住這兒。明天，我帶你去見律師。”
我點點頭。
那一晚，我睡在客房。床很大，被子很軟，可是我失眠了。睜著眼睛到天快亮，腦子里反復回放著這三年，每一個省吃儉用的日子，每一次收到五百塊錢時的心酸感激，每一次視頻里看到我媽身后那個包包時的茫然。
還有趙天浩。
我**朋友圈里，全是趙天浩的照片。最新款的球鞋，最新款的手機，去外地參加競賽，去高檔餐廳吃飯。配文永遠是：“媽媽永遠支持你。”
而我的朋友圈，空白一片。因為我連買流量套餐的錢都要省。
早上七點，我爸來敲門。他已經換好了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走吧。”他說。
我們下樓，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車里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氣質精干。
“李律師。”我爸介紹，“這是我女兒，宋念。”
李律師對我點點頭，遞過來一份文件。
“宋小姐，這是**狀草稿。我們以不當得利和侵占撫養費為由**劉芳女士。同時，申請財產保全，凍結她名下所有賬戶。”
我快速看了一遍。訴求很清楚：返還三年來侵占的全部生活費及利息，并要求公開道歉。
“能贏嗎？”我問。
李律師推了推眼鏡：“證據鏈很完整，銀行流水、轉賬記錄、微信溝通記錄，都能形成閉環。難度在于執行，如果對方轉移財產，或者哭窮，可能會拖時間。”
“那就快。”我說，“我不想拖。”
車子很快到了一家律師事務所。李律師帶我們進了會議室。討論了整整一上午，細節條款，流程步驟，可能遇到的問題。
中午休息時，我爸出去接電話。會議室里只剩我和李律師。
“宋小姐，”李律師忽然開口，“冒昧問一句，你恨***嗎？”
我抬起頭看他。
“恨？”我咀嚼著這個字，搖搖頭，“不值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