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開，所有人都看過來。
王翠花眼睛腫著，看見我就抓起茶杯。
“你還敢回來！”
茶杯砸在我腳邊，水濺到褲腳。
許柔皺眉：“阿姨，這是怎么了？”
陳景輝趕緊賠笑：“沒事沒事，我嫂子跟我媽拌嘴。”
劉美蘭看向我，眼神從頭掃到腳。
“這就是有學區房的嫂子？”
王翠花立刻接話：“以前是她的，很快就是景輝的。”
我沒說話，走進臥室。
陳景明跟進來，把門虛掩。
“你今天必須給媽道歉。”
我打開衣柜，把自己的證件盒拿出來。
“讓開。”
他擋在門口。
“林夏，我知道你在氣頭上。可你想過沒有，景輝這婚要是黃了，媽會恨你一輩子。”
“她現在不恨我嗎？”
他聲音低下去：“你別鉆牛角尖。房子過給景輝，還是陳家的。你住也能住。”
我拉開抽屜，拿出幾張***。
“寫他的名字，我還能住？”
“你是他嫂子。”
“我是產權人。”
陳景明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你現在變得太算計了。”
我停下動作。
“我工資卡給**三年，你弟車貸我還了二十八個月，**買金鐲子刷我的卡，你說我算計？”
他避開我的視線。
“那些都是小錢。”
“小錢？”
我拿出手機，把賬單遞到他面前。
“總數三十二萬六千。你現在轉給我，我立刻下樓給**道歉。”
陳景明臉色難看。
“林夏，夫妻之間算這么清楚有意思嗎？”
“有。”
我把手機收回。
“從今天開始，很有意思。”
外面傳來劉美蘭的聲音。
“翠花姐，房本呢？我們家親戚下午還要看。不是說今天拿出來嗎？”
王翠花慌了。
“馬上，馬上就拿。”
陳景輝在外面喊：“哥！你們出來一下！”
陳景明壓低聲音。
“你先把房本給我，訂婚宴定了，不能丟人。”
我看著他。
“房本在保險柜。”
他松了一口氣。
“密碼？”
“你不知道嗎？”
他的表情僵住。
婚后三年，他從沒關心過那套房。
只在需要它的時候，想起我是他妻子。
我推開他走出去。
劉美蘭看見我，直接伸手。
“林夏是吧？房本拿來看看。我們小柔不是貪房子，是怕嫁過去沒保障。”
我坐在沙發對面。
“我也怕沒保障。”
劉美蘭臉沉了。
“小姑娘，你嫁進陳家三年，別不懂規矩。小叔子結婚，當嫂子的幫一把，是情分。”
姜棠的電話在這時打進來。
我接起，開了免提。
她第一句就炸。
“林夏，陳景輝那輛車還在扣你的錢？我查了，你一共替他還了二十八期，他一分錢沒還你。”
客廳靜了。
陳景輝跳起來：“你誰啊？你查什么查？”
姜棠罵得很清楚。
“我是她朋友，也是替她算賬的人。陳景輝，你二十七歲，沒房沒存款，車貸讓嫂子還，婚房讓嫂子給，訂婚宴還讓嫂子掏錢。你是娶老婆，還是找第二個媽？”
許柔臉色變了。
“景輝，車貸是你嫂子還的？”
陳景輝急了：“不是，她胡說。”
我把手機遞到許柔面前。
“要看扣款記錄嗎？”
王翠花撲過來按我的手。
“林夏！你非要讓景輝丟人是不是？”
我抬眼。
“他伸手要房的時候，怎么不怕丟人？”
劉美蘭站起身，拎起包。
“景輝，今天這頓飯不用吃了。訂婚宴先停。”
陳景輝臉都白了。
“小柔，你聽我解釋。”
許柔甩開他的手。
“你跟我說車是你自己買的，房也快過戶到你名下。原來全靠你嫂子？”
王翠花沖上去拉劉美蘭。
“親家母，年輕人哪有不靠家里的？景輝以后會有出息的。”
劉美蘭把她的手掰開。
“靠家里可以，靠嫂子不行。我們許家不想把女兒嫁進這種爛賬里。”
門砰地關上。
陳景輝回頭，眼睛發紅。
“林夏，你滿意了？”
我拿起證件盒。
“還早。”
晚上，王翠花坐在客廳中央，哭得像家里辦喪事。
陳家親戚來了五六個。
大姑陳愛萍，二舅陳國強，還有幾個平時只在群里發祝福的人，全坐在沙發上審我。
我站在玄關，行李箱在腳邊。
陳景明堵著門。
“你去哪？”
“回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