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
王翠花一拍大腿。
“大家都聽聽！她把我們家害成這樣，現在要跑！”
陳愛萍指著我。
“林夏，不是我說你。女人嫁人了，就得顧全大局。你小叔子婚事重要，房子放你那兒又不會生小房子。”
姜棠站在我旁邊，翻了個白眼。
“會生，生的是產權證。你沒有，所以你不知道。”
陳愛萍噎住。
陳國強端著茶杯，擺出長輩樣。
“小林，你婆婆是急了點，可她也是為這個家。你弄一份什么擔保書嚇唬她，這事做得太絕。”
我看著他。
“二舅，您知道那份擔保書是誰讓她簽的嗎？”
他一愣。
“不是你嗎？”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
王翠花昨晚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看什么？你媳婦都答應了，你還想攔著你弟結婚？”
陳景明的聲音也在。
“媽，先看看吧。”
王翠花更響。
“她敢害我？她吃陳家的飯，住陳家的屋，給她八個膽。”
錄音停了。
客廳里沒人說話。
姜棠抱著胳膊：“聽見沒？給了八個膽，她自己用腳踩文件簽的。”
王翠花尖叫：“你錄音！你這個陰險的女人！”
我說：“不錄音，現在跪在這里挨罵的人就是我。”
陳景明臉色難看。
“林夏，你從什么時候開始防著我們？”
“從**拿我工資卡給陳景輝買車開始。”
他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王翠花從沙發上沖過來，往地上一坐。
“我不活了！兒媳婦算計婆婆，兒子也不管，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親戚立刻圍上去。
“翠花，別這樣。”
“景明，你快勸勸你媳婦。”
“林夏，你讓一步不行嗎？”
我把行李箱拉桿提起。
“讓了三年，夠了。”
陳景明抓住箱子。
“今天你走出這個門，我們就完了。”
我看著他。
他用了最后一張牌。
婚姻。
以前他一說冷靜，一說離婚，我就慌。
現在我只覺得吵。
“陳景明，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
他的手松了。
王翠花的哭聲停了一下。
“你說什么？”
“離婚。”
我重復。
客廳像被人按了暫停。
陳景輝從房間里沖出來。
“不行！你們離婚了，房子更沒戲了！”
姜棠笑出了聲。
“你還挺會抓重點。”
陳景明盯著我。
“你為了房子，要跟我離婚？”
我反問：“你為了房子，要把我賣給你弟？”
他臉色發青。
大姑小聲嘀咕：“話也不能這么說。”
我轉頭看她。
“那您借一套房給陳景輝結婚。”
陳愛萍立刻閉嘴。
陳國強喝茶的手停在半空，低頭裝沒聽見。
我拉著箱子往外走。
王翠花撲過來抱我的腿。
“你不能走！你走了景輝怎么辦？”
我低頭看她。
“他有手有腳，怎么辦都行。”
“你就不怕我去你公司鬧？”
“去。”
我說。
“我正好把賬單打印出來，貼在門口。”
王翠花松了手。
電梯門合上時，我看到陳景明站在門里。
他沒有追。
三年里，他從來沒真正站到我這邊。
這一次，也一樣。
我回到學區房時，燈是亮的。
姜棠提前找人來打掃過。
窗簾換成了淺灰色，廚房臺面上擺著一束新鮮的向日葵。
她把我的行李往客廳一推。
“從今天起，這里姓林。誰敢來撒野，我先拿拖把招呼。”
我坐在沙發上，肩膀沉得厲害。
姜棠倒了杯熱水給我。
“別裝沒事。想哭就哭，想罵就罵。”
我握著杯子。
“哭不出來。”
“那就好，省水。”
她坐到我旁邊。
“擔保書那邊我問過了，對方確實欠了一大筆。你婆婆只要去鬧，肯定會被嚇住。可你得小心，陳家不會這么算了。”
我點頭。
“我知道。”
門鈴響了。
姜棠拿起拖把：“說來就來？”
我從貓眼看出去。
陳景明站在門外，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
“林夏，是我。”
姜棠壓低聲音：“別開。”
我開了門。
陳景明看見姜棠，臉色有些尷尬。
“我跟林夏單獨談談。”
姜棠靠在門框上。
“你們陳家單獨談，一般就是逼她讓步。今天我在。”
陳景明忍著火，把保溫桶放在玄關。
“媽燉了湯，讓我送來。”
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