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
我忽然明白，他們這幾天不是沒管我。
他們一直盯著我。
盯著我什么時候被放出來，什么時候回國，什么時候趕回來撞見這一場精心擺好的局。
我拖起行李箱，轉身往外走。
邵維在身后說：「你想清楚，走出這個門，你再想見一寧就難了。」
我停下腳步。
手指攥住拉桿，金屬桿冰得刺骨。
不能回頭。
現在回頭，才是真的輸。
我說：「你拿孩子威脅我，這句話也錄進去了。」
門合上時，屋里傳來趙蔓壓低的聲音：「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站在門外，沒有馬上走。
防盜門隔音不好，邵維的聲音悶悶傳出來：「她詐你，你別亂。」
婆婆說：「那她手里的U盤怎么辦？」
邵維說：「我會處理。」
趙蔓急了：「阿維，不能讓她報警，要是查到我，查到你，我們都完了。」
我站在樓道昏黃的燈下，渾身一點點發冷。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鄰居拎著垃圾袋走出來，看見我，眼神在我臉上刮了一圈，趕緊低頭。
我按下錄音保存。
文件名自動生成一串數字。
我改成，回國第一晚。
然后，我給A國律師發郵件，申請完整監控公證件。
又給國內報警平臺提交材料，說明我被利用攜帶疑似***入境A國，提供趙蔓交付物品證據。
最后，我撥通公司前上司唐總的電話。
電話接通，他聲音很沉：「知禾？」
我說：「唐總，我需要見您，我能證明我沒犯罪，也能證明有人利用這件事毀掉公司的項目。」
他沉默幾秒：「明早八點，來辦公室后門。」
我掛斷電話，樓道風從窗縫鉆進來，吹得我背上汗透的衣服貼緊皮膚。
我低頭看掌心。
紅色賽車還在。
剛才我順手帶出來了。
車輪被摔裂一道縫。
我把它放進口袋，按住胸口那陣翻攪的疼。
一寧，媽媽會把你帶回來。
但在那之前，我得先把這群爛人，從我的生活里剜出去。
**章
第二天清晨，我站在公司后門，保安看見我時，手已經按到對講機上。
這棟樓我進出了八年，從實習生做到外貿部高級經理，墻上還掛著我拿下年度大客戶的照片。
現在玻璃門映出我的臉，憔悴、蒼白、眼神硬得不像自己。
保安低聲說：「許經理，公司已經發了通知，您不能進辦公區。」
我說：「我約了唐總。」
他遲疑著打電話。
五分鐘后，唐總的助理把我帶進小會議室。
一路上，工位區的人抬頭看我，又迅速低下去。
有人打字聲停了，有人端著咖啡站在茶水間門口，眼神扎在我背后。
小會議室的窗簾半拉著，桌上放著一杯沒動過的水。
唐總進來時，西裝外套搭在臂彎，眉心擰著。
「你只有二十分鐘。」
我把U盤放到桌上，又把A國警方釋放證明、律師郵件、海關筆錄翻譯件一頁頁攤開。
「我不是攜帶者，我是被利用的人。」
唐總沒碰U盤，先拿起釋放證明看。
紙張翻動聲很輕，我卻聽得心口發緊。
他看完后，臉色變了。
「這些為什么不早點給公司？」
我看著他：「我被扣押時，手機被收走，能聯系的人只有我丈夫。他沒有通知公司實情。」
唐總抬眼：「邵維？」
我點頭：「還有趙蔓，她把那盒蠟燭交給我。她現在住在我家，逼我離婚。」
助理在旁邊吸了一口氣。
唐總沉默片刻，把U盤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