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三哥含淚點頭。
第二天一早，沈云珠又來了。
她穿著一身素白衣裙，眼睛腫著，站在我娘院外，手里端著一碗湯。
“母親。”
“昨夜的事，我想了一整晚。”
“我知道你們不信我。”
“可我真的只是想孝順你。”
她把湯碗往前遞。
“我聽府里的丫鬟說，您夜里睡不好。”
“這是我親手熬的烏骨雞湯。”
“若您愿意喝一口，我就是現在死了，也安心了。”
院里幾個婆子又心軟了。
畢竟她哭得太像了。
像被全家誤會，還拼命想討好母親的可憐女兒。
我靠在門框邊，打了個哈欠。
死倒不用。
喝了就行。
半錢夢魂散，喝不死人。
只會讓人昏睡半日。
她想趁娘睡著，偷娘腰上的內庫牌。
我**手立刻按住腰間。
沈云珠看見了，眼底慌了一下。
很快，她又哭著說：
“母親還是不愿信我嗎？”
我走過去，接過湯碗。
“妹妹親手熬的？”
沈云珠點頭。
“是。”
我笑：
“那妹妹先喝一口。”
沈云珠臉色一變。
“這是給母親的。”
“母親還沒喝，我怎么能先喝？”
我點點頭。
“有道理。”
然后我轉手遞給三哥。
“三哥，你喝。”
三哥剛進院門，聽見這句，整個人差點退出去。
“我不喝！”
“我早上只喝白粥！”
我看著他。
慫什么。
夢魂散而已，頂多睡半日。
總比上輩子臭襪子堵嘴三天強。
三哥眼眶都紅了。
“我忽然覺得雞湯也行。”
他伸手要接。
沈云珠立刻把湯搶了回去。
動作太急，湯灑在她手背上。
她疼得叫了一聲。
我娘冷聲道：
“云珠，你緊張什么？”
沈云珠眼淚又滾出來。
“我只是怕燙到三哥。”
三哥往后退了兩步。
“別，我皮厚，不怕。”
二哥慢悠悠從外面走進來。
他身后跟著府醫，還有兩個小廝。
小廝手里捧著一卷紙。
沈云珠看見二哥，臉色明顯僵住。
二哥開口：
“妹妹說湯是親手熬的？”
她咬唇：
“是。”
“路上可有人碰過？”
“沒有。”
二哥點頭。
“那就好。”
他展開那卷紙。
“從你寅時起身，到你親手開藥包，再到你進小廚房，再到你端湯來母親院里。”
“每一刻，梅香院外的婆子都記著。”
“沒人碰過這碗湯。”
沈云珠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府醫接過湯碗，銀針一探。
很快，銀針發烏。
府醫臉色一變：
“夫人，湯里有夢魂散。”
院里瞬間沒人出聲。
沈云珠撲通一聲跪下。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定是廚房有人害我！”
二哥看著她：
“你剛才說，沒人碰過。”
沈云珠張了張嘴。
二哥又道：
“還是妹妹想說，夢魂散**自己跳進去的？”
三哥沒忍住：
“那這雞挺懂藥。”
我差點笑出聲。
三哥今天可以。
不像上輩子被賣到馬場，第一天就被馬踹進水槽。
三哥笑容僵住。
他默默后退一步，離院里的馬車遠了點。
沈云珠還在哭。
“我只是想讓母親睡得好一點。”
“鄉下大夫說，安神藥能養身。”
“我不知道這是害人的東西。”
我爹走進院子。
他的臉色已經很冷。
可開口仍然平穩：
“云珠剛回府，不懂規矩。”
“湯藥入口，需先由府醫看過。”
“今日念你無知，不罰。”
沈云珠眼底剛浮出一點慶幸。
我爹又道：
“只是你從鄉下帶回來的舊物，怕是不干凈。”
“來人。”
“全都拿出來熏洗。”
沈云珠猛地抬頭。
“父親！”
她聲音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