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
我看著陳麗麗那張精心保養的臉，第一次覺得一個人說話可以這么惡心。
"所以在你們眼里，我女兒三年的努力，還不如你兒子一個姓氏值錢？"
"你這話說的。"陳麗麗笑著搖頭，"誰說念的努力不值錢了？只是名額這個東西嘛，給誰不是給？大寶更需要。"
"大寶三門不及格，他需要的是補課，不是保送名額。"
"你！"這次是孫建軍開口了，放下筷子瞪我，"嫂子，你能不能別這么說大寶？他就是貪玩了點，底子不差。"
底子不差？上學期數學考了二十八分，語文作寫了三行就交卷了，英語直接交白卷。這叫底子不差？
我深吸一口氣，再看向孫建國："建國，你到底什么態度？"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孫建國終于抬起頭，看著我，又看看婆婆，最后說了一句讓我心涼到底的話。
"小慧，要不就讓一步？念聰明，去普通中學也照樣能考上好高中。"
我盯著這個跟我生活了十五年的男人，覺得自己從來沒認識過他。
"好。"我站起身，拉著念念的手，"我們走。"
"走什么走？"婆婆一把攔住我，"話沒說完你就想走？同意書我都打印好了，你今天必須簽。
周六的晚飯桌上，婆婆王桂蘭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都別吃了，我有件事要說。"她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整個飯廳安靜下來。
我停下筷子，看向這個六十八歲的老太。她坐得筆直，眼神掃過桌邊的每個人。我丈夫孫建國、小叔子孫建軍夫婦、女兒曉曉，還有我。
她從椅子旁邊的布袋里掏出一張紙，拍在桌上。
我掃了一眼，心臟像被人攥住了。那是一份學校的推優確認表，名額那一欄，原本打印著我女兒林曉的名字，現在被人用涂改液抹掉，手寫了三個字：孫大寶。
"什么意思？"我的聲音比我預想的要小。
婆婆把那張紙往我面前推了推："曉曉的育英中學推優名額，讓給大寶。"
什么？
我手中的筷子掉在碗里，發出清脆的聲響。
"媽，您再說一遍？"丈夫孫建國也愣了一下，夾菜的動作停在半空。
婆婆重復了一遍，然后補充道："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遲早要嫁人的。大寶是我們老孫家的獨苗，這名額必須給他。你們趕緊簽字，別耽誤了大寶的前程。"
我看向小叔子孫建軍，他正和妻子劉美麗交換眼神，兩人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得意。
"就是嘛，嫂子。"劉美麗率先開口，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做作，"大寶要是將來出息了，還能不拉拔曉曉一把？一家人嘛，互相幫襯。"
幫襯？
我的手開始發抖。
三年了，整三年。我辭掉工作，放棄所有的社交和收入，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給曉曉做早飯，陪她上補習班，盯著她寫作業到深夜。期末**全年級第一，競賽拿了省級一等獎，這個推優名額是我女兒一個字一個字、一道題一道題拼出來的。
現在，憑什么？憑一個"女孩子讀書沒用"，就要把我女兒三年的努力拱手讓人？
"媽，這個不合適吧。"我試圖開口。
"怎么不合適？"婆婆看向我，老太一貫的強勢勁兒全上來了，"大寶成績不好，不想辦法他就只能上普通中學。曉曉成績好，隨便去哪里都能考上好學校。把名額讓出來，誰都不耽誤。"
不耽誤？
我幾乎要笑出聲。育英中學全市最好的初中，每年就那么幾個推優名額，曉曉為了這個名額吃了多少苦？而孫大寶，一個上課睡覺、回家打游戲、期末**倒數的孩子，憑什么坐享其成？
"不行。"我站起身，椅子往后擦出一聲刺耳的響，"名額是曉曉的，誰都不能動。"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小慧，你這是什么態度？"婆婆把桌子一拍，"老人家說話，輪得到你駁？"
"媽，我不是駁您，我是在講道理。"我努力讓聲音平穩，"推優名額憑成績說話，曉曉符合條件，大寶不符合。這不是我讓的問題，是規矩。"
"什么規矩不規矩的，學校那邊你小叔子已經打好招呼了。"婆婆從包里又掏出一張紙，"這是自愿放棄推優資格的同意書，你簽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