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發(fā)是誰的？”
蘇晚低頭。
“不知道。”
“硬幣是誰的？”
她不答。
我舉起手。
“我的。”
姜嵐看向我，“能證明嗎？”
“硬幣側(cè)邊有劃痕，是星形。我家里有照片，媽媽早上拍過。”
我拿出手機(jī)。
考點(diǎn)外不能帶手機(jī)進(jìn)考場，休息室保管處可以取。
姜嵐讓老師去取我的手機(jī)。
照片打開后，硬幣一模一樣。
蘇晚臉白了。
她還想說話。
門外忽然傳來吵鬧。
“我是她家長！我女兒高考被人欺負(fù)，我要見她！”
蘇晚猛地抬頭。
她爸來了。
而他身后，站著那個灰襯衫男人。
4
灰襯衫男人看見我，腳步停住。
我也看見了他的臉。
瘦，鼻梁高，右手腕紅繩。
姜嵐皺眉。
“你是誰？”
蘇晚爸搶著說。
“這是我親戚，姓莫，來幫我家孩子處理事。”
莫先生笑著點(diǎn)頭。
“姜老師，我只是陪同家長，不進(jìn)考場。”
姜嵐看著保安。
“誰放他進(jìn)來的？”
保安有點(diǎn)慌。
“他說是考生家屬，還拿了臨時證。”
姜嵐伸手。
“證件。”
莫先生把胸牌遞過去。
胸牌上寫著后勤協(xié)助。
姜嵐臉一沉。
“后勤協(xié)助不能進(jìn)入教學(xué)樓二層，你越界了。”
莫先生依舊笑。
“我不熟路，走錯了。”
我聽見他在想。
這個女孩能聽見？
麻煩了。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蘇晚爸沖進(jìn)來，指著我罵。
“就是你欺負(fù)我女兒？你家有錢了不起？借二十塊都不肯，還誣陷她作弊！”
我平靜地問。
“叔叔，你知道她偷了我的硬幣嗎？”
蘇晚爸一愣。
蘇晚尖聲說，“爸，我沒有！”
莫先生開口。
“小孩子之間的小誤會，別上綱上線。今天高考，影響**就是大事。”
姜嵐冷冷看他。
“影響**的是誰，還沒查清。”
莫先生看向我。
“林同學(xué)，你成績好，前途好，沒必要跟普通家庭的孩子計較一枚硬幣。”
“普通家庭不是偷東西的理由。”
他笑意淡了。
“你確定要把事鬧大？”
“確定。”
蘇晚爸立刻拍桌。
“你敢！我女兒要是因為你考不好，我去你家門口鬧！”
我看向姜嵐。
“老師，他威脅考生。”
姜嵐立刻叫保安。
“請家長離開。”
蘇晚爸被保安攔住，還在喊。
“林星瑤，你給我等著！**媽別想安生！”
蘇晚哭著撲過去。
“爸，你別說了！”
她抓住她爸胳膊時，指尖卻往莫先生袖口碰。
莫先生立刻退開。
我看得清楚。
他嫌她臟了局。
蘇晚也看見了。
她臉上閃過難堪。
姜嵐把莫先生的胸牌扣下。
“你也要配合調(diào)查。”
莫先生看了看時間。
“下午還有**，姜老師真要浪費(fèi)所有人的時間？”
姜嵐說，“我只浪費(fèi)違規(guī)者的時間。”
我手機(jī)忽然響了一下。
是媽媽發(fā)來的消息。
星瑤，剛有人給我打電話，說你在考點(diǎn)出事了，我和**已經(jīng)在路上。
我抬頭。
莫先生沖我點(diǎn)了下頭。
他在想。
父母來了更好。
親緣錨更穩(wěn)。
我把手機(jī)遞給姜嵐。
“老師，他們開始聯(lián)系我父母了。”
姜嵐看完，立刻撥通安保電話。
“通知校門口，核驗所有外來人員。尤其是自稱考生家屬的人。”
莫先生的笑終于收了。
5
下午數(shù)學(xué)**前，蘇晚被安排到備用考場。
她不愿意。
“憑什么把我換走？我又沒作弊！”
姜嵐說，“為避免爭議，你去備用考場。”
蘇晚盯著我。
“那她呢？她誣陷我，為什么不換？”
姜嵐回答得很快。
“她是反映人，也是被盜物品持有人。”
蘇晚咬牙。
“我不去。”
姜嵐拿出記錄表。
“拒絕考務(wù)安排，后果自負(fù)。”
蘇晚的手抖了一下。
她只能走。
經(jīng)過我身邊時，她低聲說。
“你以為換考場就結(jié)束了？”
我說，“當(dāng)然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