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局來了------------------------------------------。，身上的冷汗還沒干，就看見幾個黑制服把劉經理按在墻邊。周老太站在封鎖帶外，手里還抱著那只裝鞋的紙箱。。。。，像在念報告：“青槐小區三號樓已被臨時封鎖。所有現場人員配合調查。”，指節白得厲害。。。。。。，把樓道里每個人的臉掃過去。，姜檀只看了他一眼。“閉嘴，先記錄呼吸狀態。”
這話聽著奇怪。
可下一秒，平板上跳出幾行數據。
劉經理，呼吸急促。
周老太，心率過高。
陸尋，體溫偏低。
我看著自己的名字，心里有點不舒服。
這幫人不是來抓鬼的。
他們是先把所有活人固定進現實記錄里。
姜檀看向我：“你剛才進入異常核心？”
“如果你說的是那臺電梯，是。”
“里面有什么？”
“壞掉的座椅傳感，私接的載送模塊，三個維修失敗的人，還有一張不講人話的報修單。”
她眼神微微一動。
“你能看見報修單？”
我沒立刻答。
有些事說出來，別人未必信。
有些事別人一旦信了，就更麻煩。
姜檀沒有催。
她只是把平板上的記錄界面轉到錄音模式。
“你可以只說現象，不說來源。”
這句話讓我對她的印象稍微好了一點。
她不是那種一上來就命令別人把秘密全交出去的人。
至少她知道，現場活下來的人，嘴里說出的每句話都可能觸發東西。
她懂異常。
但還不懂維修。
旁邊一個年輕隊員忍不住開口：“姜隊，他就是個維修工，可能把異常投影看成了工單。”
我看了他一眼。
他二十出頭，眼神硬，站姿標準，臉色卻比姜檀白。
胸牌寫著陳述。
這個名字我沒念出來。
我現在對名字過敏。
陳述皺眉：“你看什么？”
“看你還沒被登記。”
“什么登記？”
他下意識偏頭看向姜檀。
“異常局行動組，編號A17，姓名陳……”
姜檀猛地回頭：“閉嘴。”
晚了一點。
電梯門無聲打開。
轎廂里空蕩蕩的。
14樓按鈕旁邊，慢慢浮出一個字。
陳。
陳述嘴唇抿緊，喉結滾了一下。
他嘴硬，但身體很誠實，右手已經按住腰側裝備。
我從工具箱上撕下一截膠帶，貼在旁邊登記板的“陳”字上。
陳述看著我，嘴還硬著。
“你干什么？”
“救你。”
他咽了一下口水。
“我不是怕，我是覺得應該尊重現場專業。”
電梯廣播響起。
“乘客信息采集中。”
姜檀抬手，把黑色封鎖釘打進電梯門縫。
釘身亮起一圈藍光。
電梯門合到一半，被硬生生卡住。
姜檀聲音很穩：“所有人退后。”
我看著那枚釘子。
“封鎖釘？”
姜檀看向我：“你知道？”
“不知道。”我說，“但這種卡門方式對普通電梯很傷門機。”
陳述差點氣笑。
“你搞清楚，這是異常，不是普通電梯。”
“我知道。”
我盯著門縫里越來越暗的藍光。
“所以更不能只卡門。正常電梯門被卡住，會保護停機。它不正常，它會走備用流程。”
陳述還想反駁。
姜檀抬手攔住他。
她沒有撤封鎖釘。
也沒有立刻信我。
她只是低聲說：“記錄陸尋判斷，主路徑壓制繼續執行，備用路徑待驗證。”
她看向我，聲音壓得很低。
“如果它走備用流程，會發生什么？”
“看它把什么當備用。”
我話音剛落，樓梯間的感應燈一層層亮了。
從十三樓往下亮。
不是從下往上。
像有什么東西正在從不存在的樓層往現實里走。
姜檀沒有反駁。
她低聲口述：“現場記錄，封鎖釘壓制有效，門機反抗增強，疑似存在備用運行路徑。”
她一邊說，一邊把終端遞給旁邊隊員。
專業。
但她不懂電梯。
電梯廣播突然變調。
“主載送路徑受阻。”
“正在啟用備用路徑。”
樓梯間傳來第一聲腳步。
咚。
像有人從很高的地方往下走。
第二聲。
咚。
劉經理直接癱坐在地上。
周老太抱緊紙箱，嘴唇抖得厲害。
我轉頭看向樓梯門。
門縫下面透出一條紅光。
不是燈光。
像14樓按鈕的顏色。
陳述咬牙：“樓梯里有什么？”
我拎起工具箱，箱把在掌心壓出一道疼。
“備用載送路徑。”
他沒聽懂。
姜檀聽懂了一半，立刻下令：“封鎖樓梯口，疏散所有住戶。”
兩個隊員沖上去，把封鎖釘打進樓梯門框。
藍光亮起。
腳步聲停了一秒。
然后，門后響起敲門聲。
篤。
篤。
篤。
每一下，都像敲在人的胸口。
工具箱蓋內側的白紙又潮了一塊。
主路徑受阻。
備用路徑饑餓度上升。
維修建議生成：
制造一次錯誤載送。
我看向電梯。
14樓按鈕旁邊，除了那個“陳”字，又出現一行字。
正確乘客缺失。
替補登記中。
我呼吸停了半拍。
“它不是隨便吃人。”
姜檀看過來。
“什么意思？”
我盯著那行字。
“它一直在找一個該被送上去的人。”
樓梯門后，又敲了三下。
這一次，封鎖釘的藍光暗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