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疼，我也嚇壞了。”
白敏君捂著胃。
“你嫁進傅家八年，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菀菀孤身一個人，你也要害她。”
傅星野舉手。
“奶奶，我看見媽媽進廚房了。”
我看向他。
“你確定？”
他被我看得縮了下，又挺起胸。
“我確定。你還瞪我，你就是壞女人。”
白敏君抓起茶杯砸過來。
杯子撞在我腳邊，熱茶濺上褲腳。
“跪下給菀菀認錯。”
客廳里有兩個傭人，一個司機，一個管家。
所有人都低著頭。
溫菀扶著白敏君。
“阿姨，別為我傷身。知棠姐不喜歡我，我搬走就是了。”
傅硯舟臉色更差。
“姜知棠，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拿起那只碎口青瓷碗。
“這碗不是被湯藥傷的。”
白敏君愣住。
我把碗底翻過來。
“裂口舊，釉面新，昨晚有人用熱湯澆過裂縫，才顯得像剛碎。廚房沒有生冷藥材，只有溫小姐帶來的藥包。”
溫菀的臉白了。
傅硯舟冷聲道：“你少在這里編。”
我把碗放回茶幾。
“信不信隨你。”
管家忽然開口。
“先生，昨晚藥包確實是溫小姐自己帶來的。**沒有進廚房。”
客廳靜了。
白敏君瞪向管家。
“你替她說話？”
管家低頭。
“我只說看見的。”
這是第二個小裂縫。
溫菀很快哭出來。
“我只是想讓阿姨開心，藥包是朋友給我的。我不知道會這樣。”
傅硯舟立刻遞紙巾。
“不是你的錯。”
他轉頭看我。
“就算藥不是你拿的，你剛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也該道歉。”
我笑了一聲。
白敏君怒道：“你還笑？”
當鋪問：“是否出售白敏君第一次給你傳家鐲的記憶？”
那只鐲子現在戴在溫菀手上。
我說：“賣。”
清明度四十。
我再看白敏君，已經想不起自己為什么曾經把她當成半個母親。
我轉身往外走。
傅硯舟在身后說：“你今天敢出這個門，就別回來。”
我停在門口。
“好。”
我沒回傅家別墅。
我去了城南一條舊巷。
巷尾有間關了三年的小鋪，門頭蒙著灰，只能看出一個棠字。
我用鑰匙開門。
灰塵撲出來，嗆得我咳了兩聲。
墻上掛著一幅沒完成的繡屏。
屏中只有半枝海棠，下面留著一行小字。
知棠，手藝是你的骨頭，別為任何人折了。
那是外婆的字。
我盯著看了很久，腦子里的灰霧沒有吞掉這行字。
當鋪只收至親舊事。
外婆不是他們能碰的。
門外傳來腳步聲。
我的閨蜜許荔推門進來，手里提著兩袋藥。
“你終于肯接我電話了。診斷單呢？傅硯舟知道沒有？”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
許荔把藥袋往桌上一摔。
“他腦子被門夾了？溫菀當年害你丟掉比賽資格，他還把人接回家？”
“他不信。”
“他當然不信。他要是信了，就得承認自己這些年護著一個壞東西。”
我拿起桌上的舊剪刀，試著修那幅殘繡。
許荔一把按住我的手。
“姜知棠，你還想給傅家收拾爛攤子？”
“不是給傅家。”
我把剪刀轉了個方向。
“我想知道，外婆留下的云棠繡譜為什么會出現在傅硯舟書房保險柜里。”
許荔臉色一變。
“你想起來了？”
“沒有。只看見一張紙條。”
許荔沉默半晌。
“當年你退賽后，溫菀靠一幅海棠雙面繡成名。那幅繡的針法，和你外婆那套獨門法太像。你懷疑過她，可傅硯舟說你嫉妒她。”
我聽著，腦子里有一塊地方疼得發冷。
不是病。
是舊事被碰到邊緣。
門外有人敲門。
白敏君身邊的管家站在臺階下，手里捧著一只木盒。
“**，這是您昨天落在老宅的東西。”
盒子里是那只被剪壞的半幅滿月圖。
還有一張廚房記錄。
管家低聲說：“溫小姐今早讓人把廚房昨晚的影像**。我留了一份出入記錄。”
許荔挑眉。
“您這是要改**？”
管家苦笑。
“我在傅家做了二十年。傅先生最近太糊涂，老夫人又偏心。可**從沒苛待過下人。”
我接過記錄。
“謝謝。”
管家看了看我的臉。
“**，傅先生讓我傳話。今晚傅家有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