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我想跟你談談。”陳思瑤站在衛生間門口，換了一副語氣，柔軟了很多。

“談什么？”

“談咱們倆的事。”

“咱們倆沒什么好談的。”我把毛巾擰干掛好，“你把彩票給周彥的時候，沒跟我談。你給他買車的時候，沒跟我談。你把大客戶讓給他的時候，沒跟我談。現在你要跟我談了？”

“那時候你不是沒反對嗎？”

“我沒反對就等于我同意？”

陳思瑤咬了咬嘴唇。

我忽然覺得特別累。

不是身體累，是從骨頭縫里往外冒的那種累。

八年。

兩千九百二十天。

我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不敢出遠門，不敢接大單，不敢生病。

因為我要照顧老丈人。

一個不認識我、每天罵我、把我當外人的老頭。

我以為陳思瑤至少會看在眼里，會記在心里，會在我撐不下去的時候說一句“沈硯，辛苦了”。

她沒說。

她說的是“周彥真的很難，讓我幫幫他”。

“沈硯，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陳思瑤走過來，想拉我的手，我躲開了。

“但你想想，周彥跟咱們什么關系？他從高中就幫我，我上大學的時候他給我寄過衣服，我工作的時候他幫我介紹過客戶。現在他有難了，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你的意思是，我對**見死不救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的病，你管過嗎？”我看著她，“他住院你陪過幾次？他做手術你簽過字嗎？他半夜喊叫的時候你起來過一次嗎？”

陳思瑤的臉色白了。

“我伺候了他八年，你給了周彥五百萬。”我的聲音在發抖，“你覺得公平嗎？”

“沈硯——”

“你不用說了。”我抬手打斷她，“從今天開始，**的事，我不會再管。”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拿起外套，“今晚我去閣樓睡，明天我去找律師。”

“找律師干什么？”

“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