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
“她哪次還過？”
“寧夏——”
我情緒涌了上來。
“她兩年前問我借五萬買包，到現(xiàn)在一個字沒提過。她上個月問媽借十萬，媽偷偷塞給她，連跟我說都不敢。”
“你現(xiàn)在給她二十萬，你知道她會拿去干什么嗎？買包、買鞋、飛去三亞住五星級酒店，然后在朋友圈發(fā)精修圖配文‘今天也要好好愛自己’。”
“錢的事我可以處理。”
“你怎么處理？你問她要？她跟你哭兩聲你還開得了口嗎？”
周硯白把沙發(fā)上的抱枕拿起來，又放下。
他開始在客廳里來回走。
“你到底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寧晚晚？”
“我兩個都不相信。”
“那這段婚姻還有什么意思？”
他說完這句話，自己先頓了一下。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我看著他。
“你再說一遍。”
周硯白低下頭，手**頭發(fā)里。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是哪個意思？”
“我壓力很大。”
他抬起頭，眼眶有點紅，“公司的事情壓得我喘不過氣，回家了你還要跟我吵，我就是想讓你別那么敏感——”
“敏感。”
我重復(fù)這個詞，“你**，是我敏感。你給她二十萬，是我敏感。你讓我等到凌晨一點，還是我敏感。周硯白，什么都是我的錯？”
“我沒有**。”
“你和她摟在一起拍那種照片，還叫沒有**？”
“你夠了。”
周硯白突然提高音量，大步走到門口，把外套從衣架上拽下來，“我沒辦法跟你溝通。”
“你又要走？”
“我回公司。”
“今天是我們結(jié)婚紀(jì)念日。”
“我知道。”
他拉開門，“但我現(xiàn)在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兒。”
門被摔上了。
震得墻壁上的相框歪了。
那是一張婚紗照。我穿著白紗，他站在我身后，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兩個人都笑得眼睛彎彎的。
我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我開始收拾桌子。
牛排的盤子放進(jìn)水池，紅酒倒進(jìn)下水道，蛋糕上的字已經(jīng)徹底看不清了，奶油糊成一團(tuán)。
我坐在沙發(fā)上。
坐了一會兒。
眼淚突然掉下來。
沒有聲音的，一顆一顆砸在膝蓋上。
后來就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