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形的蛋糕端起來，遞到他面前，“你看清楚，上面寫的是什么。”
蛋糕上的奶油已經塌了，但字還能看清。
三周年快樂，周硯白。
他盯著那行字。
“你讓我等。”
我把蛋糕放到桌上，“等到九點，等到十點，等到十一點，等到十二點。我給你打了二十三個電話，你一個都沒接。”
“后來接了。”
“接了跟我說你在忙。”
周硯白閉了閉眼。
“公司最近在談一個合作，對方負責人今天臨時過來，我走不開。”
“走不開可以打電話告訴我。”
“我想著談完就回來。”
“談完就回來。”
我重復了一遍這句話，“那你幾點談完的？天臺上的夕陽幾點落的？”
他沒回答。
“你和寧晚晚幾點碰到的？她又是什么時候去的你公司？”
“她來找我。”
“找你干什么？”
“借錢。”
“她問你借錢？”
我笑出聲，“她一個開保時捷的人問你借錢？你信嗎？”
周硯白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她找你借錢，借到天臺上去了？”
2
我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他面前，“周硯白，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騙？”
“寧夏，我跟你解釋過了，天臺是我接電話的時候碰到的，她上來找我幫忙拍照。”
“她怎么知道你會上天臺？”
“我怎么知道她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
我盯著他的眼睛，“她從小到大想要什么，就會想辦法得到。你不是第一個。”
周硯白皺起眉。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周硯白把領帶扯下來，扔到沙發上。
“我娶的人是你，不是她。”
“那你解釋一下那張照片。”
我看著他，“你對著鏡頭在笑。”
“她摟著我脖子，我總不可能板著臉吧？”
“你當然可以推開她。”
“我推了。”
“什么時候？拍完照之后？”
周硯白深吸一口氣，把領帶從沙發上拿起來，又扔下去。
“寧夏，你今天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
我覺得這句話好笑，笑得眼眶發酸，“我等你一晚上，看到自己老公和妹妹在天臺上摟著拍照，我媽說你們是寶貝女婿寶貝女兒，你問我想怎樣？”
“那是**說的話，跟我有什么關系？”
“跟你沒關系？”
我拿起手機，把那條朋友圈懟到他面前，“你們兩個人在這張照片里，你說跟你沒關系？”
周硯白偏過頭。
“你能不能別每次都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哪種語氣？”
“審犯人的語氣。”
他把手機撥到一邊，“我加班加到十點，客戶灌我酒，我跑出來透口氣，碰上寧晚晚，她讓我幫她拍張照，就這么簡單。你非要把這件事情搞得好像我**了一樣。”
“我什么時候說你**了？”
“你沒說，但你就是這么想的。”
周硯白把襯衫扣子解開兩顆，“我要是真跟寧晚晚有什么，我會讓你看到這種朋友圈？”
“我媽大概忘了屏蔽我。”
“你看，你又在陰謀論。”
“陰謀論？”
我往前走了一步，“周硯白，我認識她二十四年，她什么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她是**妹。”
“她是我同母異父的妹妹。我媽嫁給我繼父之后生的。從小到大，我所有的東西她都要搶。我考上重點高中，她說學校是我媽花錢買的。我拿獎學金，她說我肯定作弊。我跟你談戀愛，她跑到你面前說我以前交過十幾個男朋友。”
“這些事你從來沒跟我說過。”
“因為我不想讓你覺得我很在意。”
我握緊手機，“但現在你是我老公。你是我選的人。我以為你跟她不一樣。”
周硯白別過臉，喉結動了動。
“我只是幫她拍張照片。”
“行。”
我點頭，“你幫她拍張照片。那我問你，她找你是要借錢，借多少？”
“二十萬。”
“你給了嗎？”
周硯白沒說話。
“你給了。”我看著他的表情，“周硯白，你給她轉了二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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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急用，下個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