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按在那塊地板上，沒有動。
她就那么蹲著，像是在猶豫什么。
樓上傳來老**翻身的聲響。
林婉把棉鞋推回去，站起來，關(guān)了燈。
第二天一早，顧廷驍沒有回來吃早飯。
鄭媽說他昨晚住在了公司。
但廚房里多了一張紙條，顧廷驍?shù)淖郑合挛缍c，劉律師會帶人來接你。穿干凈點。
紙條放在林婉的粥碗旁邊。
鄭媽看到了這張紙條，看了林婉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還是忍不住："**呀，先生讓你去做的這事兒，你也別怨他。都是為了這個家好。你想想，蘇小姐要是出了事，先生也不好過。先生不好過，這家上上下下哪個能好過？"
林婉在洗碗。
水龍頭嘩嘩地響。
鄭媽湊近了兩步，壓低聲音："你也別覺得委屈。先生說了，你要是配合，以后家用方面給你漲一些。你看你那個房間，也該換張好點的床了，對不對？"
林婉關(guān)了水龍頭，把碗放在瀝水架上。
她轉(zhuǎn)過來看了鄭媽一眼。
鄭媽被她看得縮了一下脖子，干笑了兩聲："我也就是傳個話。你自己拿主意。"
說完端著茶杯就走了，走了兩步又回來："對了，蘇小姐說她那間屋子的床單要換成真絲的，米白色。你記著去買。"
上午十點，方麗麗又來了。
這回鄭媽沒攔住，方麗麗直接推門進了雜物間旁邊那間小屋。
林婉正在疊衣服。
方麗麗一進門先把門關(guān)了，然后拽著林婉的胳膊讓她坐下來。
"我昨晚一夜沒睡好。你簽的是什么東西？你跟我說實話。"
林婉看著她，沒動。
"別跟我來這套。你又不是不明白我說什么。我看到了，那個律師捧在手里的那張紙，你簽了字。那是什么？"
林婉低頭，從衣服堆里拿出一件顧行舟的校服外套，把袖子翻過來開始疊。
方麗麗急了，一把搶過校服扔在床上。
"林婉，你聽我說。昨晚蘇嬌嬌走的時候我從窗戶看見了，她那臉上笑得跟撿了錢似的。那個女人但凡那么開心，就沒有一回是你的好事。"
林婉伸手把校服重新拿過來，拍了拍上面的褶皺，繼續(xù)疊。
方麗麗在她對面坐下來，兩只手撐著膝蓋。
"你是不是又替他們擦**了？上次蘇嬌嬌刷爆了顧廷驍?shù)母笨ǎ~單寄到家里，是不是你拿自己的私房錢給填上的？"
林婉手里的動作停了一下。
方麗麗一看她反應(yīng)就明白了，聲音又高了一格："這回又是什么？比那回還過分對不對？"
樓上傳來鄭**聲音："方姐，老**說了，家里不許外人待超過半小時。"
方麗麗沖著天花板喊了回去："我跟林婉說話，礙著你們家老**什么事了？"
林婉站起來，拍了拍方麗麗的手背。
這是她的習(xí)慣。每次方麗麗替她著急上火，她就拍一拍對方的手，意思是"沒事"。
方麗麗看著她，嘴巴張了又閉了。
"行。你不說，我也沒辦法。但你記住我的話，顧廷驍那個人不值得你這么對他。那個蘇嬌嬌就更不值。"
中午十二點，方麗麗走了。
下午兩點，劉德明準(zhǔn)時到了。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年輕的女助理，手里抱著一個文件夾。
劉德明在客廳坐下，讓鄭媽把林婉叫過來。
林婉換了一身衣服，是她僅有的兩套出門穿的衣服之一。深灰色的棉布衫，洗了很多遍，但整整齊齊的。
劉德明看了她一眼，皺了下眉頭，但沒說什么。
"你跟我走一趟。去分局做個筆錄。你不用說話，我來說就行。你就點頭。"
他翻開文件夾，遞給林婉一張紙。
"這是臺詞，不對，這是事發(fā)當(dāng)晚的經(jīng)過。你看一遍，記住了。晚上九點十七分，你開車經(jīng)過建華路和通達路交叉口。當(dāng)時下著小雨，視線不好。你沒看見那個老人。碰了之后你慌了，就把車開走了。記住了嗎？"
林婉看著那張紙，上面的字她一個一個都認(rèn)識。
劉德明催她："時間不多。交通隊那邊的張隊長是打過招呼的，你過去配合做個記錄就行。"
林婉抬起頭，看著劉德明。
劉德明被她看得不舒服，往后靠了靠。
"你要是有什么顧慮，顧總讓我轉(zhuǎn)告你一句話。"
他清了下嗓子。
"他說，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