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紅酒。她站在臺階上，深吸了一口氣。
口袋里有一張紙條。那是一個月前被接回林家那天，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塞給她的。上面寫著一個電話號碼和一行字：
「你外婆給你留了東西。找我。沈硯。」
上一世她沒有打這個電話。因為她忙著討好林家人，忙著證明自己配做林家的女兒。
這一世她打了。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沈律師，」林知意說，「我是林知意。我外婆留給我的東西，我現在就要拿。」
第三章
沈硯四十歲出頭，襯衫整齊，下巴上有一道淺疤。他在一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咖啡館等她。
桌上攤著三份文件。
「你外婆陳鴻雁，二十年前創辦了鴻芯科技。做半導體封裝設備。」沈硯說，「公司目前估值不高，賬面上只有三百萬流動資金。但她手里有七項核心專利，整個行業繞不開。」
他推過第一份文件。
「這是她的遺囑。所有股權，留給外孫女林知意。」
林知意接過來看了一遍。遺囑公證日期是三年前——外婆在她被拐走之后，一直在找她。
外婆。上一世我不知道這些。沒有人告訴我。
「第二份。」沈硯說，「是鴻芯目前的經營情況。不好。代工訂單在流失，研發團隊只剩四個人。如果不注資，六個月之內會資不抵債。」
「第三份呢？」
「你外婆的信。」
沈硯把一個牛皮紙信封遞過來。信封上的字跡歪歪扭扭的，寫著「意意親啟」。
林知意拆開信。只有一行字。
「別怕。外婆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你了。」
她把信折好放進口袋。
「沈律師。」她說，「鴻芯的七項專利，有沒有企業來談過授權？」
沈硯看了她一眼：「有。去年有三家來談過，都被我擋了。你外婆的遺囑說，授權的事必須等你本人決定。」
「三家里面，有沒有一家叫振華微電子的？」
沈硯的表情變了：「你怎么知道？」
林知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因為上一世振華微電子在三個月后被林氏集團**了。**的核心原因就是他們手里有一項半導體封裝工藝——而那項工藝的底層專利屬于鴻芯。如果當時鴻芯不倒閉，林氏根本不可能完成那筆**。
換句話說，鴻芯的死，可能不是自然死亡。
「沈律師。」林知意說，「我需要你幫我做三件事。」
「第一，明天上午九點，以鴻芯科技新任董事長的身份發布公告。就說鴻芯即將啟動專利授權談判，歡迎行業內企業洽談合作。」
「第二，把鴻芯賬上的三百萬全部用來續簽研發團隊。一個人都不能走。」
「第三，幫我查一件事——三年前鴻芯的代工訂單是怎么流失的。是正常競爭，還是有人在背后動手。」
沈硯看著面前這個十八歲的女孩。她身上還有紅酒的痕跡，白襯衫皺巴巴的，但說話的時候眼睛一動不動，每個字都像釘子。
「你外婆說得對，」沈硯說，「她確實把最好的東西留給你了。」
他合上文件夾：「我明天就辦。」
林知意走出咖啡館的時候，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她接起來。
「喂？姐姐？」電話那頭是顧念念的聲音。不再是宴會上那種柔弱的氣音，換了一種居高臨下的語調。
「你今天在宴會上鬧了那一出，爸很生氣。媽哭了一晚上。」顧念念說，「我勸了他們好久，他們才沒有報警。」
「報警？」林知意說，「報什么警？」
「你偷了媽媽梳妝臺上的一對耳環。今天中午的事。家里的監控拍到了。」
林知意停住了腳步。
上一世她被栽贓的是一只翡翠鐲子。這一世她才回來一個月，顧念念就已經開始了。
「你要是安安靜靜地離開，不鬧事，我可以幫你跟爸媽說，那副耳環是你不小心拿錯了。」顧念念說，「但你要是再搞什么花樣——」
她頓了頓，笑了一聲。
「姐姐，你一個人在外面，沒錢沒人，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你真的要跟我斗嗎？」
林知意握著手機，站在路燈底下。
上一世，這句話我信了。我真的以為自己什么都沒有。我低了頭，認了罪，然后被掃地出門。
「念念。」林知意說。
「嗯？